
雲檀的眼睛瞬間紅了。
母親的日記,是她在這個世界上唯一的念想。
拍賣師的聲音還在繼續:“起拍價,一百萬!”
“一千萬!”
雲檀幾乎是嘶吼著報出了這個價格。
全場都因這突如其來的高價而震驚。
林萱輕蔑地笑了笑,舉起手邊的牌子。
“兩千萬。”
“五千萬!”雲檀毫不猶豫。
林萱似乎被激起了興致,她慢悠悠地開口:“一個億。”
雲檀攥緊了拳,她知道林萱是在故意羞辱她。
她深吸一口氣,目光直直地射向拍賣師,聲音決絕。
“我用傅氏集團百分之五十的股權,換這本日記!”
這句話,如同一顆炸彈,在全場炸開。
所有人都用看瘋子一樣的眼神看著她。
用半個傅氏集團,去換一本破舊的日記?
林萱臉上的笑容也僵住了,她沒想到雲檀會這麼瘋。
拍賣師也被這陣仗嚇到,一時間竟忘了落槌。
最終,在無人敢與這份瘋狂抗衡的情況下,日記被送到了雲檀手中。
她顫抖著手,想要撫摸那熟悉的封麵。
林萱卻突然站了起來,走到她麵前。
“等一下。”
她臉上掛著惡意的笑。
“這本日記,是我從傅家老宅找出來的,算是傅家的物品。傅家的東西,怎麼能外流呢?”
她說著,竟從雲檀手中,一把將日記奪了過去。
雲檀的臉色瞬間變得慘白。
“你什麼意思?”
林萱拿著日記,一步步退到餐廳外的噴泉池邊。
冬夜的冷風吹起她的長發,讓她看起來像個美麗的惡魔。
她居高臨下地看著雲檀,嘴角勾起殘忍的弧度。
“沒什麼意思,就是想看看,傅家養了十八年的大小姐,跪下來求人的時候,是什麼樣子。”
“跪下,求我,我就把它還給你。”
這些話像一把刀,將雲檀最後一點尊嚴剝得幹幹淨淨。
雲檀沒有動,隻是死死地盯著她。
林萱見她不為所動,臉上的笑意更深。
“看來你不是很想要啊。”
她說著,竟當著雲檀的麵,開始一頁一頁地撕扯那本日記。
承載著雲檀母親一生血淚的紙張,被她輕而易舉地撕碎,然後扔進了噴泉池裏。
“不要!”
雲檀發出一聲淒厲的尖叫。
她瘋了一樣衝過去,毫不猶豫地跳進了刺骨的池水中。
她像個瘋子,在水裏瘋狂地搶撈著那些被浸濕的紙片,試圖將它們拚湊完整。
就在這時,一道憤怒的嗬斥聲從岸邊傳來。
“雲檀!你給我滾上來!”
傅藺征不知何時出現在那裏,他看著在水裏狼狽不堪的她,眼中滿是無法理解的怒火。
“為了一堆廢紙發瘋,你還要不要臉!”
雲檀像是沒聽到他的話,依舊固執地撈著那些殘片。
傅藺征徹底被激怒,他竟然也跳下水,想將她強行拖上岸。
雲檀猛地甩開他的手,第一次用一種夾雜著刻骨恨意的眼神看他。
“傅總,請你放手!”
這聲“傅總”,像一把利刃,狠狠紮進傅藺征的心裏。
林萱也走了過來,假惺惺地開口。
“阿征,算了吧,阿檀這麼想要,就讓她撈吧。不過那些紙片,是我的戰利品,你得幫我要回來。”
傅藺征聽到林萱的話,目光再次變得冰冷。
他看向雲檀,不容置喙地命令道:“把東西給她。”
雲檀死死地將那些濕透的紙片護在懷裏,拚命搖頭。
傅藺征失去了耐心。
他上前,強行去掰雲檀緊握的手。
雲檀的力氣根本無法與他抗衡,但她就是不肯鬆手。
傅藺征眼中閃過一絲狠戾,加大了力道。
“哢噠!”一聲清脆的骨裂聲,在寂靜的夜裏,顯得格外清晰。
雲檀的手指,被他硬生生地掰至骨折。
劇痛襲來,她疼得渾身痙攣,難以置信地看著眼前這個男人。
傅藺征卻像是沒看到她痛苦的表情,從她無力垂下的手中,拿走了那些濕透的紙片,遞給了林萱。
他甚至沒有再看雲檀一眼,轉身,準備帶著林萱離開。
就在這時,餐廳內傳來一陣驚呼。
那盞懸掛在天花板上的巨型水晶吊燈,不知為何突然線路短路,發出一陣刺耳的電流聲。
緊接著,無數燃燒著的碎片,如同暴雨般,朝著林萱的方向砸了下去。
傅藺征反應極快,他猛地推開林萱,自己卻被掉落的燈座狠狠砸中了後背。
林萱雖然被推開,但後腦還是被飛濺的玻璃劃出了一道長長的口子,鮮血直流。
現場一片混亂。
雲檀被聞訊趕來的陸猙從冰冷的池水中抱起,緊急送往醫院。
醫生看著她那根扭曲變形的手指,忍不住感歎。
“這是被人用多大的蠻力才能生生掰斷,這手段也太狠毒了。”
雲檀躺在病床上,什麼也感覺不到。
病房門突然被一腳踹開。
傅藺征帶著一身怒氣闖了進來,他手裏的文件,狠狠摔在雲檀臉上。
那是一份偽造的口供,上麵赫然寫著“雲檀收買電工,意圖謀殺”。
“雲檀,你真是好樣的!”他雙眼猩紅,聲音裏是滔天的怒火。
他拿出手機,直接撥通了警局局長的電話。
“王局,我這裏有個案子,故意傷害,殺人未遂。”
“對,立刻派人過來,把她給我收押!”
雲檀還沒來得及消化這一切,幾個穿著製服的警察就衝了進來。
她被強行從病房帶走,像一個任人宰割的囚犯。
在走廊的盡頭,她看到傅藺征正小心翼翼地抱著頭部受傷的林萱,滿眼心疼。
而對她,隻有無盡的冷漠和厭棄。
原來,這才是他真正的報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