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餐廳的周年慶活動進行得如火如荼。
主持人用誇張的聲音宣布了今晚的重頭戲。
“接下來,是我們的情侶擁吻環節!追光燈會隨機選擇,被選中的情侶需要擁吻十秒!”
話音剛落,一束刺目的追光燈便掃了過來,不偏不倚地落在了傅藺征和林萱身上。
林萱立刻羞澀地低下頭,身體微微靠向傅藺征,一副小鳥依人的模樣。
全場響起起哄的口哨聲。
雲檀坐在不遠處的角落,端著酒杯的手指微微收緊。
她看見林萱踮起腳尖,主動湊向傅藺征的唇。
而那個男人,那個她追逐了十年的男人,沒有絲毫猶豫地低下頭,加深了這個吻。
他的手,甚至順勢攬住了林萱纖細的腰肢,帶著不容置喙的占有欲。
這一幕,狠狠刺入雲檀的心臟。
十年。
她跟了傅藺征整整十年,他從未在任何公開場合主動碰過她。
最親密的一次,也不過是在一次酒會上,她不小心崴了腳,他禮節性地扶了她一把。
僅此而已。
原來,不是他天性冷淡,隻是他的熱情與親密,從來不屬於她。
雲檀自嘲地笑了笑,仰頭將杯中的紅酒一飲而盡。
就在這時,一個滿身酒氣的富二代搖搖晃晃地走了過來,一屁股坐在她身邊。
“美女,一個人喝悶酒啊?哥哥陪你喝一杯怎麼樣?”
那人說著,不規矩的手就想往雲檀的肩膀上搭。
雲檀眼中閃過一絲厭惡,正要起身避開。
一道黑影不知何時出現在了富二代身後。
是傅藺征的保鏢。
保鏢一言不發,抓住富二代那隻伸出來的手,反向一折。
“哢嚓!”一聲清脆的骨裂聲,伴隨著富二代殺豬般的慘叫,響徹整個角落。
雲檀震驚地看著這一幕。
餐廳的燈光在此時重新亮起,主持人宣布擁吻環節結束。
雲檀下意識地看向傅藺征的方向。
他正神色自若地用餐巾,溫柔地為林萱擦拭著嘴角的口紅印,仿佛剛才發生的一切都與他無關。
那動作,既疏離又親密,充滿了諷刺。
就在全場還沉浸在剛才的鬧劇和尷尬中時,一個高調的聲音打破了寂靜。
“各位,打擾一下!”
一個穿著騷包花襯衫的男人走上台,正是傅藺征的死對頭,周揚。
他手裏拿著一個U盤,笑得張揚。
“就在剛才,我以百億天價,購得一份足以改變北城商業格局的大禮!”
“傅氏集團未來的走向,現在,可都捏在我手裏了!”
全場嘩然。
傅藺征聽到百億和周揚的名字,眼神瞬間變得銳利如刀,一股怒意從他身上升騰而起。
林萱立刻抓住機會,嬌滴滴地撒嬌。
“阿征,你看他多囂張,你快教訓教訓他!”
傅藺征安撫地拍了拍她的手,隨即起身,一步步走向周揚。
所有人的呼吸都屏住了。
傅藺征站定在周揚麵前,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笑。
“百億?周揚,你的格局太小了。”
他伸出一根手指,語氣是淬了冰的傲慢。
“我出千億,跟你賭。把你手裏的東西交出來,如果我輸了,傅氏立刻退出北城所有核心市場。”
“如果你輸了,立刻滾出北城。”
周揚臉上的笑容僵住,隨即又變成了狂喜。
他毫不猶豫地答應:“好!我跟你賭!”
這是一場徹頭徹尾的羞辱。
傅藺征用他最擅長的方式,將雲檀精心策劃的報複,變成了一場他和對手之間彰顯財力的遊戲。
雲檀的心,涼了個徹底。
中場休息時,雲檀去了洗手間。
剛一出來,就被堵在了走廊盡頭。
傅藺征高大的身影擋住了所有去路,他身上還帶著那場豪賭勝利者的餘威。
“你把傅家的機密賣給他,就是為了看我出醜?”
雲檀沒有回答他的問題,反而冷笑一聲。
“傅總真是好手段,不過你為什麼要讓保鏢動手?”
她頓了頓,眼中是毫不掩飾的譏諷。
“難道又是覺得,我在你的地界,臟了你的地,所以順手清理一下垃圾?”
傅藺征被她的話刺得臉色一沉。
他死死盯著她,像是在審視一件屬於自己的物品。
“雲檀,我隻是不想你找的男人,比陸猙那種貨色更差。”
他語氣中帶著一種荒謬的施舍。
“你要是真缺男人,我可以給你安排個體麵的下家。保證比你現在找的那些,都強上百倍。”
雲檀像是聽到了天大的笑話,笑得眼淚都快出來了。
“我的事,從今往後,與你無關。”
“傅藺征,我們山高水遠,江湖不見。”
她說完,轉身就要走。
可就在這時,餐廳的拍賣師走上台,聲音洪亮地宣布。
“接下來,是今晚最後一件,也是最神秘的一件拍品!”
“一本來自傅家故人的日記!”
雲檀猛地回頭,看向台上展示的那本熟悉的、陳舊的日記本。
那是她母親的遺物!
而鄰桌,林萱正對她露出一個得意又惡毒的笑容。
她無聲地動了動嘴唇,對雲檀說。
“喜歡嗎?我送你的禮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