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雲檀被兩個保鏢粗魯地拖進了那間又冷又黑的地下室。
鐵門在身後重重關上,發出一聲沉悶的巨響。
傅母怨毒的聲音從門外傳來。
“把電也斷了!我倒要看看這死丫頭,她骨頭有多硬!讓她好好凍一凍,清醒清醒!”
“哢噠”一聲,最後一絲光亮也消失了。
刺骨的冷意從四麵八方侵襲而來,直入骨髓。
雲檀抱著膝蓋,縮在角落,牙齒不受控製地打著顫。
她忽然想起,有一年初雪,傅藺征也是這樣,將她堵在角落。
隻是那一次,他脫下了自己昂貴的外套,不由分說地披在她身上。
他皺著眉,用一種不耐煩卻又帶著一絲關切的語氣說。
“阿檀,你身體弱,別著涼了。”
那時她有多歡喜,此刻的心就有多冷。
她在失溫中咳出了血絲,嘴角卻勾起一抹瘋魔的笑。
她用盡全身力氣,隔著門,虛弱地朝外麵喊。
“老妖婆......放我出去。”
門外傳來傅母被激怒的尖叫。
“反了!真是反了天了!給我潑冷水!我看她還怎麼嘴硬!”
一盆冰冷刺骨的水,從門上的小窗口猛地潑了進來。
雲檀被澆了個透心涼。
腿上被鋼筋貫穿的傷口,已經感染了。
高燒和劇痛同時襲來,她終於支撐不住,眼前一黑,徹底昏死過去。
不知過了多久,她感覺自己被一個溫暖的懷抱擁住。
有人在笨拙地用自己的體溫,試圖溫暖她冰冷的身體。
她掙紮著睜開眼,看到了陸猙焦急的臉。
是他,破門而入救了她。
雲檀拒絕去醫院。
經曆過這場酷刑,她徹底覺醒了。
她對這個家,對那個男人,再也沒有任何一絲幻想。
她坐在陸猙那輛破舊的摩托車後座上,將那份簽好字的股權轉讓協議塞進他懷裏。
“這個你收好,如果我回不來,這就是你的退路。”
陸猙沉默地接過,什麼也沒問。
在陸猙那間破敗的出租屋裏,雲檀簡單地處理了傷口。
她唯一的行李,隻有一台存滿了數據的筆記本電腦。
這是她與過去唯一的聯係,也是她複仇的唯一武器。
她沒有選擇直接曝光那些足以毀掉傅家的黑料。
那太便宜他們了。
她要將這些“商業機密”,打包賣給傅家最大的死對頭。
破產,這是對他們最大的羞辱和清算。
然而,就在她帶著電腦,準備去約定好的高級餐廳與買家交易時。
在餐廳門口,她與傅藺征和林萱,狹路相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