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安撫好林萱後,雲檀被傅藺征強行帶進了別墅二樓的書房。
門被關上,他高大的身影擋住了所有的光。
“鬧夠了沒有?”
他扯了扯領帶,聲音裏壓抑著怒火和一絲不易察覺的煩躁。
“毀掉傅家的聲譽,讓你很有快感?”
傅藺征以勝利者的姿態,嘴角勾起嘲諷的笑。
“我早就知道你會點黑客技術,雲檀,你那些小把戲,在我眼裏不值一提。”
雲檀的心,猛地一沉。
他果然什麼都知道。
傅藺征俯下身,捏住她的下巴,逼她抬頭與自己對視。
“我一直都知道你在監視我,看著你像隻見不得光的老鼠一樣,偷偷摸摸地窺探我的一切,是不是很有趣?”
“你那些搖尾乞憐的愛,有多卑微,你自己不清楚嗎?”
雲檀的身體劇烈地顫抖起來。
她猛地抬起頭,用盡全身力氣回擊。
“是!我卑微!我下賤!”
“但我再下賤,也比不上某些靠女兒的子宮上位的騙子!”
“傅藺征,你敢說你不知道林萱的父親就是十八年前那個斷言我是送子佛女的神棍嗎!”
“你們才是一丘之貉!蛇鼠一窩!”
傅藺征的臉色,瞬間變得鐵青。
就在這時,書房的門被推開了。
林萱端著一碗湯,柔弱地站在門口,眼圈紅紅的。
她像是被雲檀的話嚇到了,手一抖,湯碗落地。
隨即,她像是被無形的力量推了一把,整個人不受控製地撞向旁邊的書架。
轟隆一聲巨響。
一整排珍貴的古籍,轟然倒塌,散落一地。
“啊!”林萱發出一聲驚呼,摔倒在地,捂著腳踝,淚眼婆娑。
傅母聞聲趕來,看到的就是這一片狼藉和嚶嚶哭泣的林萱。
林萱掙紮著,還假意為雲檀辯解。
“阿姨,不關阿檀的事,是我自己沒站穩......”
這句辯解,無異於火上澆油。
傅母的怒火徹底被點燃,她衝到雲檀麵前,揚手就要打下來。
“你這個賤人!你知道這些書值多少錢嗎!這都是傅家列祖列宗傳下來的孤本!”
雲檀沒有躲,她隻是死死地盯著傅藺征。
她想從他眼中,看到一絲一毫的信任。
哪怕隻有一點點。
可是沒有。
他的眼神,是審視的。
雲檀的心,在這一刻,徹底死了。
在所有人驚愕的注視下,她拿起桌上那方沉重無比的古董硯台,轉身狠狠砸向了另一側玻璃櫃裏,那個更加珍貴的宋代瓷瓶。
“砰!”瓷瓶應聲而碎,化為一地碎片。
雲檀扔掉硯台,拍了拍手,臉上帶著決絕。
她看著傅藺征,一字一句。
“欲加之罪,何患無辭。”
“既然有人想冤枉我,那我便坐實這個罪名”
傅藺征的眼神瞬間陰鷙下來,他抓住雲檀的手臂,力道大得幾乎要將她的骨頭捏碎。
他轉向早已嚇傻的傅母,聲音冷得像冰。
“媽,必須給她一個深刻的教訓。”
傅母被兒子的氣勢所懾,下意識地後退一步,顫抖著說。
“關......關到地下室去,讓她好好反省反省!”
“懲罰太輕了。”
傅藺征嘴角的笑意殘忍。
他慢條斯理地補充道。
“我記得,那間地下室的暖氣,已經壞了很久了。”
“現在,可是寒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