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傅藺征臉色劇變,幾乎是本能地鬆開了扼住雲檀脖頸的手。
轉身就要離開,臨走前,他回過頭眼神陰鷙地盯著雲檀。
“你最好祈禱萱兒沒事。”
“她要是少了一根頭發,我保證讓你們全部陪葬。”
雲檀靠著牆壁,看著他毫不猶豫離去的背影,喉嚨裏泛起一陣血腥氣。
她忍不住,發出了一聲夾雜著無盡苦澀的笑。
看,這就是她愛了十年的男人。
在她和林萱之間,他永遠都會選擇林萱。
傅藺征風馳電掣地趕到別墅。
迎接他的,卻是一個安然無恙,隻是被幾個送錯快遞的壯漢嚇到,正抱著膝蓋瑟瑟發抖的林萱。
虛驚一場。
可傅藺征沒有半分被愚弄的怒氣。
他立刻安排了北城最好的心理醫生,為林萱做全套的創傷後輔導。
甚至連夜從法國空運了她限量版的馬卡龍。
兩天後,傅家老宅。
一場所謂的家宴,更像是一場針對雲檀的審判。
餐桌主位上,坐著傅藺征的母親,和滿麵紅光的林萱父女。
他們用審視貨物的輕蔑眼神,打量著被保鏢請來的雲檀和陸猙。
晚宴上,傅藺征當眾宣布。
“為了慶祝萱兒康複,我將以她的名義,成立一個十億規模的慈善基金。”
他深情款款地拿出那枚象征基金會榮譽的鑽石胸針,親手為林萱戴上。
十個億。
雲檀想起了那兩百塊錢。
心臟像是被一隻無形的手攥住,疼得她幾乎無法呼吸。
林萱撫摸著胸針,聲淚俱下地開始了自己的表演。
她講述雲檀如何在股東大會上“逼宮”,導致自己壓力過大,“意外流產”。
雲檀簡直要被她這顛倒黑白的本事氣笑了。
林萱甚至還編造了一個自己如何在雨夜苦等傅藺征數小時,最終用卑微的愛感動他的虛假故事。
何其可笑。
那個雨夜,傅藺征明明是在隔壁市參加拍賣會。
這件事,隻有她這個黑入了他所有行程的影子才知道。
雲檀終於忍不住,嗤笑出聲。
那笑聲在和諧的氛圍裏,顯得格外刺耳。
所有人的目光都投了過來。
林萱立刻做出委屈的表情,眼淚恰到好處地滑落。
“阿檀,我知道你嫉妒我,可你也不能見不得我好啊。”
雲檀拿起手邊的紅酒杯,輕輕晃了晃。
“是啊,兩百塊買來的婚姻,確實比不上十個億的胸針值錢。”
她抬眼,目光直直地刺向林萱,笑意更冷。
“說到底,還是你的子宮比我的人金貴。”
“恭喜你啊,也恭喜我自己,終於不用再當一個生育機器了。”
傅母被徹底激怒,猛地一拍桌子,指著雲檀的鼻子怒斥。
“放肆!你這個養不熟的白眼狼!”
林萱像是被嚇到了,她捂著肚子,臉色瞬間變得慘白,痛苦地倒向傅藺征。
“阿征,我肚子好疼......”
傅藺征眼中閃過一絲慌亂,立刻打橫抱起林萱。
他甚至沒有看雲檀一眼,隻是在經過她身邊時,留下了一句冰冷刺骨的警告。
“你最好祈禱她沒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