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看守所的日子,是名副其實的地獄。
陰暗,潮濕,充滿了黴味和絕望的氣息。
同監的幾個重刑犯,看她長得漂亮,又是被傅少親自送進來的,便變著法地折磨她。
白天是無休止的毆打,晚上是刻意的羞辱。
她那根本就骨折的手指,在一次爭搶饅頭時,被一個滿臉橫肉的女犯人,狠狠一腳踩在地上。
鑽心的疼痛讓她幾乎昏厥。
傷口在肮臟的環境下迅速感染,高燒不退。
她以為自己會就這麼無聲無息地死在這個角落裏。
就在她意識模糊之際,看守所的大門卻突然打開了。
她被放了出去。
外麵陽光刺眼,她幾乎睜不開眼。
口袋裏的手機震動了一下,是一條匿名短信。
“國際身份已經辦好,放在你常用的那個儲物櫃裏。祝你好運。”
是陸猙。
雲檀的眼中,終於有了一絲光亮。
她拖著殘破的身體,回到了陸猙那間破敗的出租屋。
在離開之前,她還有最後一件事要做。
雲檀坐在電腦前,對傅氏集團旗下所有分公司的服務器植入了病毒。
史無前例的金融混亂,將是她送給傅藺征,最後的禮物。
去機場的車上,雲檀看著窗外飛速倒退的街景,心中一片平靜。
她對陸猙說:“告別垃圾,才能擁抱新生。”
機場的告別大廳,人來人往。
雲檀瀟灑地揮了揮手,轉身,頭也不回地走向安檢口。
陸猙看著她消失在人群中,心中的憤怒和不平再也壓抑不住。
他拿出手機,撥通了那個他這輩子最不想聽到的聲音。
電話接通,他對著那頭怒吼。
“傅藺征!你他媽是不是把人逼死了才甘心!”
電話那頭,傅藺征正在為股市的全線崩盤而焦頭爛額。
他煩躁地扯了扯領帶,正要發火。
在聽到陸猙聲音的瞬間,他愣住了。
長久的死寂後,他用一種自己都未曾察覺的、緊繃到沙啞的聲音,問。
“誰......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