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咯噔” 一聲,我身旁的糟鹵罐被踢翻。
眾人的視線全朝我望來,我瑟縮著躲到娘身後,打著手語:(娘,我不是故意闖進來的.....)
娘陪笑著跟嬸子們說:“不礙事,這孩子不會說話,也不會寫字。”
李嬸皺著眉不滿:“可他年紀小,萬一嚇瘋了或者......”
為了證明自己有用,我大膽地走到牛力榻前,伸出手在被褥裏摸了一陣。牛力一聲哀嚎,我手裏已經捧著一顆血淋淋的壽珠。
盡管整個人都在抖,我還是強裝鎮定,不讓自己露怯。
張嬸滿意地笑了:“看不出來,你家小子還有點用。”
兩顆壽珠被李嬸和張嬸拿走,娘手裏多了一遝厚厚的錢。
娘看著我,笑著指了指牛力和身後的地下室:“阿瑤,剛剛表現得好,剩下的交給你了。”
我點點頭,打開地下室的門。
裏麵七八個跟牛力一樣的男人被綁在椅子上,哀嚎著痛哭。
我微微一笑,張嘴說:“爹爹們,吃飯了。”
我能張嘴,也會說話。
從我記事起,就一直跟著娘改嫁給一個又一個男人。
先是娘找目標,挑那些適合變成豬相人身的男人,改嫁過去 照顧,實則是飼養。
等養到一定階段,那些男人就會從人,慢慢變成市麵上價值千金的 “肥壽豬” 模樣。
肥壽豬跟別的豬不一樣,就算是雄性,用燈光照著也能長壽珠。
那些珠子比普通的豬寶大,孵化得好能成人,孵化不好也能當名貴藥材賣掉,利潤高得嚇人。
我和娘,就是靠這個賺錢的。
他們珍貴的不隻是壽珠,身上的部位也值錢,尤其是那對肥壯的豬蹄,焯水紅燒後軟糯彈牙,是稀有的美味。
我舉起刀走到牛力麵前,他的臉早就慘白如紙,嘴裏的求救聲也變成了跟其他 “豬爹” 一樣的哼叫,粗啞難聽。
“哢嚓” 一聲,血濺到我臉上。
我擦了擦臉,捧著兩個豬蹄哼著小曲往廚房走。
(娘,蹄子剁下來了。)
娘正忙著,看見盤子裏的豬蹄眼睛發亮,點點頭:“阿瑤,去把村裏的嬸子都叫來,晚上來吃飯。”
我點點頭,挨家挨戶敲門。
嬸子們一聽說今晚要做肥壽豬煲,都興奮得直搓手,紅光滿麵地跟著我往家走。
“水芹就是有本事啊!咱們又能吃到肥壽豬煲了!”
“你是不知道,上次吃了之後,我家男人好幾天都下不來床!”
她們毫不避諱地聊著,完全沒把我當回事。
畢竟,在她們眼裏,我隻是個不會說話的跛子,無關緊要。
可她們不知道,這根本不是什麼豬肉煲,而是人.....
村裏的女人幾乎都來了,我家的小餐館擠得滿滿當當,還有人特意帶著碗筷來。
“水芹啊,好福氣!”
“多虧了你,咱們才能吃到這麼好的東西!”
“放心,我們都帶了好東西來,不會讓你吃虧。”
說著,她們掏出各家的寶貝 —— 珍珠、金珠子、玉鐲子翡翠,還有厚厚的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