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可牛力卻變本加厲地打罵娘,甚至用那雙肥厚的豬蹄狠狠踩娘的身子。
我眼看著他的手指越來越尖細,布滿疙瘩,手掌鼓得像豬的前蹄,惡心極了。
我忍著反胃,看見娘在廚房熬濃湯,走上前眨巴著眼睛看她。
娘已經瘦得脫相了,身上青一塊紫一塊的。
我心疼得想去拿藥給她擦,卻被她攔住。
我擦幹眼淚,想爬上凳子幫她盛湯,她卻趕我:“別在這礙眼,回你屋待著,我叫你再出來。”
娘前腳剛走,我後腳就反鎖房門躲了進去。
半夜裏,我睡得迷迷糊糊,隱約聽見豬哼聲。
天還黑著,哪家的豬這麼吵?
我剛想起來看看,又聽見窸窸窣窣的開門聲,是隔壁的李嬸和張嬸。
二人鬼鬼祟祟搓著手,拉著娘小聲問:“這麼快就成了?”
娘閉著眼點頭,脖子縮了縮,帶著她們往裏屋走。
緊接著,更淒慘的豬哼聲傳了出來,比剛才還要痛苦。
我舔了舔發幹的嘴唇,悄悄打開門跟在她們身後,卻看見了一輩子都忘不掉的驚悚畫麵。
牛力被呈大字型釘在榻上,無力掙紮,隻能發出一聲聲豬似的哀鳴。比起早上,他現在更像豬了。
嘴已經沒了,換成了堅硬的豬拱嘴,身子也縮得圓滾滾的,胸腔往前鼓,說不出的怪異。
“瞧瞧瞧瞧,養得多好啊..... 這豬蹄,能賣大價錢!阿瑤他娘,你可要發財了!”
娘得意地點頭:“這豬蹄,十裏八鄉都找不出第二份,至少能賣....” 她伸出五個手指頭。
兩個嬸子都驚呼起來,湊上去扒著牛力的 豬蹄看。
牛力眼角迸出恨意,卻隻能 哼哼 叫,一句完整的話都說不出來。
兩個嬸子把他架起來,擺上兩盞亮閃閃的大燈照著。牛力想躲,卻疼得動不了,隻能不停哼叫。
娘拿破抹布堵住他的嘴,厲聲警告:“閉上嘴!再發出一點聲音,今天就把你這蹄子剁了!”
要知道,娘以前一直是逆來順受的性子,從來不敢這麼跟牛力說話。可現在,一切都變了。
牛力漸漸不動了,臉色潮紅,帶著種難以言喻的表情。一顆裹著血的壽珠從他身下滾出來,還帶著腥臭味。
我捂住嘴,娘卻不嫌臟,欣喜若狂地把壽珠抱在懷裏:“嬸子,賺了!這一下,咱們村子都有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