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顧時禹看著她幹脆利落的樣子,那句“好”像根細針,輕輕紮了他一下。
他揮了揮手,示意她可以離開了。
然而,沈圖月萬萬沒有想到,顧時禹所謂的“戲”,竟如此惡毒。
當她再次從沉睡中醒來,是被身邊陌生的觸感和體溫驚醒的。
她猛地睜開眼,發現自己竟然赤身裸體地躺在床上。
而身邊,同樣躺著一個赤身裸體的陌生男人!
恐懼瞬間席卷了她的心臟,讓她幾乎停止呼吸。
就在這時,門外響起了顧母關切的聲音:“圖月還沒醒嗎?都這麼早了。”
沈圖月全身的血液仿佛在這一刻徹底凍結。
她瞬間明白了顧時禹的計劃——
他要在最疼愛她的婆婆麵前,親手毀掉她的名節。
讓她因為“出軌”而被唾棄,被趕出顧家!
如此徹底,如此狠絕!
不等沈圖月反應,臥室門便被推開。
一行人湧了進來,恰好將床上這“捉奸在床”的一幕盡收眼底。
顧母臉上的關切瞬間凝固,轉為極致的震驚,隨即是滔天的怒火。
她指著沈圖月,手指顫抖,氣得說不出話來:“你...你...”
顧時禹臉上適時地浮現出震驚、痛苦和憤怒交織的表情。
他死死盯著沈圖月,眼神裏是濃濃的失望,演技精湛得足以角逐影帝。
顧雅清則發出一聲誇張的尖叫,指著沈圖月尖聲道:“沈圖月!你有了我哥哥還不滿足嗎?就這麼空虛寂寞,竟然把野男人帶到家裏,帶到你們的床上!”
那個陌生男人此刻也“配合”地醒來。
他看了一眼門口的陣仗,慌忙抓起被子遮住身體,然後對著沈圖月結結巴巴地說:“姐姐,說好的價錢...你記得付一下啊...”
這話無疑是坐實了沈圖月“嫖娼”的罪名。
顧母氣得渾身發抖,痛心疾首:“沈圖月!我真是看錯你了!你...你竟然做出這種不知廉恥的事情!出軌就算了,還找這種...你把我們顧家的臉都丟盡了!”
在最初的驚慌和恐懼過後,沈圖月反而冷靜了下來。
心寒到了極致,便隻剩下一片冰冷的清醒。
她拉過被子勉強遮住身體,目光掃過眾人。
最後將目光投向那個男模,聲音平靜得可怕:“你說是我找的你?”
男模被她冷靜的眼神看得有些發毛,硬著頭皮按照事先背好的台詞說:“是...是啊,你在‘魅影’酒吧找的我,說你老公不行,你太寂寞了...”
沈圖月嘴角勾起一抹冷笑:“具體是幾點鐘?我當時穿的什麼衣服?”
男模愣住了,這些細節顧時禹根本沒跟他交代過。
他眼神慌亂地瞥向顧時禹,尋求指示。
顧時禹立刻厲聲打斷:“沈圖月!你還想狡辯什麼?真是不知悔改!”
沈圖月卻充耳不聞,隻是步步緊逼地盯著那個男模。
“一個都記不住?你這業務能力,怎麼在圈子裏混下去?”
男模被她問得啞口無言,支支吾吾半天,一個字也答不上來。
最後在沈圖月冰冷的目光下,竟然灰溜溜地抓起自己的衣服,狼狽地逃走了。
顧父顧母混跡商場多年,眼前這漏洞百出的拙劣戲碼,如何看不明白?
事到如今,顧母臉上閃過一絲愧疚,拉住沈圖月的手:“圖月,媽剛才氣糊塗了,錯怪你了。是媽不好,讓你受委屈了。”
顧父則冷哼一聲,臉色鐵青,對著顧時禹厲聲道:“你!跟我到書房來!”
一場精心策劃的捉奸鬧劇,就這樣被沈圖月的冷靜反殺徹底揭穿。
顧時禹臉色難看地跟著父親去了書房。
書房裏的談話顯然不愉快。
許久之後,兩人出來,顧時禹臉色陰沉。
顧父目光嚴肅地掃過眾人,最後落在顧雅清身上,冷聲宣布:
“既然雅清這麼閑,整天惹是生非,那就早點把婚事定下來。我已經和江氏集團談妥,雅清和江家長子江天辰的訂婚宴,下周舉行。”
這話如同晴天霹靂,顧雅清瞬間僵住。
她尖叫起來:“我不要!那個江天辰是個冷血怪物!我不嫁,死也不嫁!”
她哭喊著去拉顧時禹的袖子,“哥,你救救我!你答應過會保護我的!”
顧父卻無動於衷,語氣不容置疑:“這件事由不得你胡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