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顧父顧母帶著哭鬧不休的顧雅清離開後,別墅裏隻剩下沈圖月和渾身散發著低氣壓的顧時禹。
他大步上前,狠狠掐住沈圖月的脖子,眼中是滔天的怒火和戾氣。
“沈圖月!你為什麼不配合?你明明答應了的!”
窒息感再次傳來,沈圖月卻毫無懼色。
她直視著他猩紅的雙眼,艱難地說道:“我...從沒答應過...用我的清白...來演你的戲!”
“那你滿意了嗎?”顧時禹低吼,手上的力道又加重了幾分,仿佛要將她的脖頸捏碎,“把雅清推進了火坑!那個江天辰是什麼人,你不知道嗎?她嫁過去隻會生不如死!”
沈圖月看著他為了顧雅清如此失控的樣子,忽然覺得無比諷刺。
她自嘲地笑了,眼淚卻順著眼角滑落,滴在他手背上。
“難道...我就沒有...生不如死過嗎?”
“顧時禹...我以為嫁給你...是幸福的開始...沒想到,是進了賊窩...還賠上了我媽媽的命...”
顧時禹掐著她脖子的手猛地一顫,力道不自覺地鬆了些許。
他怔怔地看著她布滿淚痕卻寫滿恨意的臉,一時竟忘了反應。
沈圖月趁機用力推開他,扶著牆壁劇烈地咳嗽起來。
顧時禹心底那股莫名的煩躁再次湧上,最終化為一聲憤恨的冷哼,轉身摔門而去。
接下來的日子,顧雅清開始了她的抗爭。
整日在家以淚洗麵,摔東西,絕食,用盡一切辦法反抗這場聯姻。
而顧時禹也肉眼可見地變得焦躁易怒。
訂婚宴的前一晚,沈圖月半夜口渴下樓喝水。
經過書房時,聽到裏麵傳來壓抑的爭執聲。
她停下腳步,躲在虛掩的門外。
裏麵是顧雅清帶著哭腔的哀求:“哥哥...你帶我走吧...求求你了!我不要嫁給那個江天辰,我隻要你!”
顧時禹的聲音低沉而痛苦:“雅清,別這樣...爸媽不會同意的...”
“我不管!如果你不想辦法,我明天就在訂婚宴上自殺!我說到做到!”
顧雅清的情緒越來越激動。
“別做傻事!”顧時禹的聲音帶著急促。
接著,裏麵傳來一陣曖昧的喘息聲和衣物摩擦聲。
沈圖月透過門縫,看到顧時禹竟然以吻封住了顧雅清的哭訴。
而顧雅清也熱情地回應著,兩人緊緊相擁,喘息聲越來越重。
待了一會,沈圖月才悄無聲息地退開。
訂婚宴當天,沈圖月見到了那位傳說中的江氏長子,江天辰。
他的容貌非常俊秀,甚至帶著幾分陰柔之美。
但氣場冷冽如冰,眼神銳利得仿佛能洞穿人心,讓人不敢直視。
顧雅清臉上毫無喜色,眼神不時瞟向顧時禹,充滿了哀求和恐慌。
眼看儀式即將開始,顧時禹的目光不時瞥向宴會廳中央那盞巨大的水晶吊燈。
他派人事先操控了江天辰頭頂上方的那盞吊燈。
隻要江天辰站到那個位置,吊燈就會墜落。
砸傷江天辰,訂婚宴自然隻能順延。
然而流程一項項進行,那盞吊燈卻始終穩穩地懸在天花板上。
顧時禹的眉頭越皺越緊,心中的不祥預感越來越強烈。
台上的顧雅清也明顯急躁起來,不斷用眼神向他示意。
就在這時,宴會廳前方巨大的投影屏幕毫無預兆地亮了起來。
一段清晰的語音響徹整個大廳,壓過了所有的交談和音樂。
先是顧雅清嬌媚的聲音:“哥哥...我不想再隻做你的妹妹了...”
顧時禹低沉無奈的回應:“別鬧。”
“我們本來就不是親兄妹!我知道你是為了讓爸媽安心才娶的沈圖月!”
接著,是昨晚書房裏,顧雅清帶著哭腔的威脅。
“如果你不想辦法,我明天就在婚宴自殺!”
顧時禹急促的阻止:“別做傻事!”
然後是曖昧的喘息和接吻聲,過了片刻,顧時禹的聲音再次響起。
“別怕,我派人鬆了吊燈的螺絲,到時候會掉下來砸傷他,訂婚隻能推遲。”
語音到此戛然而止。
整個宴會廳死一般的寂靜。
所有賓客都目瞪口呆,難以置信地看向顧時禹和顧雅清,然後又看向臉色鐵青的顧父和搖搖欲墜的顧母。
“關掉!快給我關掉!”
顧時禹第一個反應過來,臉色慘白,對著工作人員失控地大吼。
屏幕暗了下去。
但那石破天驚的錄音已經如同炸彈,將顧家光鮮亮麗的外表炸得粉碎。
顧時禹立即轉頭,看向身旁的沈圖月。
然而那個位置空無一人。
沈圖月不知在何時,已經悄然離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