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顧時禹皺了皺眉,強忍不悅:“媽,這事順其自然。”
“什麼順其自然!”顧母有些急了,“這事必須提上日程,我還等著抱孫子呢!”
一直沉默的沈圖月忽然抬起頭,目光平靜地掃過顧時禹和顧雅清,最後落在顧母臉上,輕輕開口:“媽,這件事,可能辦不了了。”
餐桌上瞬間安靜下來,所有人都驚訝地看向她。
顧雅清猛地站起身,眼圈一紅,什麼也沒說,轉身就跑了出去。
顧時禹幾乎是立刻就要追出去,卻被一直沉默的顧父厲聲喝住。
“站住!像什麼樣子!有下人去找!”
顧時禹硬生生頓住腳步,緊握的雙拳因為用力而指節泛白。
他強忍著怒氣,目光如刀般剮過沈圖月。
顧母也被這突如其來的變故弄懵了。
她疑惑地看著沈圖月,將她拉進房間,關切地問:“圖月,你剛才那話是什麼意思?是不是時禹他......”
沈圖月看著這個在顧家對她最好的人,心中一陣酸楚。
正想借勢坦白離婚協議已經簽好的事實,門外卻突然傳來傭人的驚呼。
“不好了!小姐跳進景觀池了!”
整個顧宅瞬間亂成一團。
所有人都衝了出去,隻見庭院中央的景觀池旁,顧雅清渾身濕透,臉色慘白,雙目緊閉地躺在地上。
“雅清!”顧時禹臉色驟變,一個箭步衝過去。
跪在地上,毫不猶豫地俯下身,開始給顧雅清做人工呼吸和心肺複蘇。
顧母看到這一幕,慘叫一聲“我的女兒!”。
身體晃了晃,險些暈厥過去,被旁邊的傭人慌忙扶住。
沈圖月站在人群外圍,冷眼看著這一幕。
這池水還不到腰部深,淹死一隻狗都困難。
這拙劣的演技,偏偏有人深信不疑。
在顧時禹的搶救下,顧雅清“悠悠轉醒”。
她一睜開眼,淚水就湧了出來,抱住顧時禹的脖子,哭得撕心裂肺。
“讓我死了算了!反正我在這個家就是個多餘的!”
“你們眼裏就沒有我這個親生女兒,連我唯一的心願都不肯滿足!”
她哭得委屈至極,仿佛受了天大的冤枉。
顧時禹緊緊抱著她,眼圈竟然也有些發紅,低聲安撫著:“別胡說,沒人忽視你。”
這場鬧劇最終以顧父的強行鎮壓收場。
回到他們居住的別墅後,氣氛降到了冰點。
深夜,顧時禹在客廳裏喝著悶酒,空氣中彌漫著濃烈的酒精味。
沈圖月從他身邊經過,被他叫住。
他仰頭灌下一口酒,聲音帶著醉意的沙啞:“沈圖月,我不可能和你有孩子。”
沈圖月腳步一頓,沒有回頭,隻是淡淡地“嗯”了一聲,補充道:“我也沒想過。”
她過於平靜的反應讓顧時禹愣了一下,心底莫名竄起一絲不快。
他放下酒杯,走到她麵前,高大的身影帶著壓迫感。
“我想和你分開,但我父母很喜歡你,他們不會同意。”
沈圖月抬起眼,靜靜地看著他,等待他的下文。
顧時禹看著她那雙過於冷靜的眼睛,那股莫名的煩躁感更重了。
他移開視線,冷硬地說:“所以我需要你配合我演一場戲。事成之後,我會再給你一筆錢,足夠你下半生衣食無憂。”
“什麼戲?”沈圖月問,聲音裏聽不出情緒。
顧時禹似乎更加驚訝於她的淡然,又或許是對她毫不掙紮的態度感到不適。
他皺了皺眉:“你不需要知道具體內容,到時候按我說的做就行。”
沈圖月在心裏冷笑,以為他最多不過是製造些夫妻不和的證據,以便順理成章地離婚。
既然離婚協議早已簽好,陪他演這最後一場戲,也未嘗不可。
“好,我答應。”她爽快地回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