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啊!我的腳!”
身後突然傳來蘇塵雪淒厲的尖叫。
眾人回頭,隻見蘇塵雪抱著腳踝,整個人摔坐在地,可憐極了。
“疏寒,我的腳好痛,好像扭斷了!站不起來了!”
她一邊哭,一邊還不忘指著身後越來越近的泥石流:
“怎麼辦啊!泥石流快到了!這座橋肯定撐不住了!我要是走不了,是不是就要被埋在這裏了?”
沈疏寒的身體瞬間僵住。
他回頭看了看秦挽星慘白的臉,又看了看蘇塵雪抱著腳踝痛哭的模樣。
泥石流的轟鳴聲就在耳邊,時間根本不允許他猶豫。
沈煜也被蘇塵雪的哭聲吸引了注意力:“蘇老師,你沒事吧?你別哭啊!”
“沈煜,快過來幫爸爸一把!”沈疏寒咬了咬牙,像是做出了一個無比艱難的決定。
他看向秦挽星,語氣裏帶著一絲難以察覺的愧疚,卻又透著不容置喙的決絕:
“星星,我先背她過去,馬上就回來接你!”
秦挽星的腳還懸在半空中。
她看著沈疏寒小心翼翼地將蘇塵雪背在背上,又看著沈煜懂事地跟在旁邊,嘴裏還不停安撫著:
“蘇老師,你別怕,我和爸爸會保護你的!”
蘇塵雪趴在沈疏寒的背上,還不忘回頭,朝秦挽星投來一抹得意又挑釁的笑容。
秦挽星沒有爭辯,沒有哀求。
她隻是定定地看著那道越走越遠的背影,看著橋那頭的父子倆,如何在生死關頭,毫不猶豫地選擇了另一個女人。
橋的這一頭,隻剩下她一個人了。
來不及了,泥石流已經傾瀉而下。
瞬間吞沒了那座獨木橋,也吞沒了秦挽星那道單薄的身影。
沈疏寒剛把蘇塵雪安置在對岸的安全地帶,一轉身,就看到了這一幕。
“星星!”他瞳孔驟縮,瘋了似的想要衝回橋上去。
“媽媽——!”沈煜的驚呼聲同時響起,小身子拚命往前掙,卻被蘇塵雪死死拉住了胳膊。
“別去!太危險了!”蘇塵雪哭著抱住他。
沈疏寒僵在原地。
他猛地想起,秦挽星怕水怕到連浴缸都不敢用,想起她剛才站在橋邊,那慘白如紙的臉。
他說,他會馬上回來接她的。
可現在橋的那頭,空空如也。
不知道過了多久,泥石流終於停了。
秦挽星從一處石洞裏鑽了出來。
她的臉色慘白,眼神卻異常平靜。
她沒有去找沈疏寒和沈煜,而是去了最近的醫院。
她剛掛了號,一轉身,就撞上了一個小小的身影。
“媽媽!”
沈煜看到她的滿身傷痕時,硬生生停住了腳步。
秦挽星低頭看了他一眼,沒說話。
正攙扶著蘇塵雪的沈疏寒,也猛地抬起頭。
他看到秦挽星這副狼狽不堪的模樣時,臉上閃過一絲難以置信。
他張了張嘴,剛想說些什麼。
“啊!”
蘇塵雪突然腳下一滑,整個人狠狠撞在了秦挽星的身上。
秦挽星瞬間失去重心,踉蹌著撞上牆壁。
手腕上那隻玉鐲,瞬間被撞的四分五裂。
可她隻是撐著旁邊的牆壁,平靜地站起身,拍了拍身上的灰塵。
反倒是蘇塵雪先紅了眼眶:“秦小姐,我不是故意的,我的腳太疼了,沒站穩......”
秦挽星將腳邊的玉鐲碎片踢到一旁的垃圾桶邊,語氣輕描淡寫:“沒事,一個玉鐲罷了。”
沈疏寒的瞳孔驟然收縮。
這隻玉鐲,是承認她作為沈家兒媳的象征。
從前,秦挽星寶貝得跟命一樣,洗澡睡覺都舍不得摘,連最愛的沈煜都不讓碰。
可現在,玉鐲碎了,她竟然毫不在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