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秦挽星還是不願意去親子郊遊會。
得知這個消息,沈煜氣的絕食了一天一夜。
可秦挽星沒有像以前那樣急得團團轉來哄他,反倒是蘇塵雪想方設法變著花樣給他做好吃的。
秦挽星絲毫沒有生氣,甚至主動把家裏的財政權都交給了蘇塵雪。
直到郊遊會那天,秦挽星醒來,才發現自己已經坐上了沈疏寒的車。
他握著方向盤,語氣帶著幾分自以為是的寬容:
“好了,就當這兩天帶你出去玩玩,別再鬧脾氣了,我們一家三口好好的。”
沈煜也罕見地沒有搶副駕駛,而是乖乖坐在後座陪在她身邊。
秦挽星抬起頭,視線掃過前排。
原來蘇塵雪坐在副駕駛。
說是一家三口,那帶著她,又算什麼?
蘇塵雪先開了口,聲音嬌柔,是一口流利的法語:“疏寒,你看外麵的風景好美。”
沈疏寒同樣用法語回應,語氣是秦挽星從未聽過的溫和:“確實很美。”
沈煜也興奮地接話,法語說得字正腔圓:“蘇老師,跟你出來真開心!”
三人其樂融融,仿佛才是真正的一家人。
秦挽星嘴角勾起一抹若有似無的嘲諷弧度,隨即緩緩閉上了眼睛,靠在椅背上休憩。
沈疏寒從後視鏡裏瞥見她這副模樣,有些怔愣。
不對。
今天的秦挽星,格外冷靜。
以前,她連蘇塵雪靠近這輛車都要歇斯底裏,更別說讓她坐副駕駛了。
可現在,她為什麼不生氣?
就連沈煜也覺得不對勁。
從前他們在餐桌上,故意用法語夾槍帶棒地辱罵秦挽星,以為她聽不懂。
沒想到她不僅聽得懂,還當場掀了碗筷,紅著眼睛命令他們必須說普通話。
可現在,秦挽星就坐在他身邊,明明聽得一清二楚,卻一句話都不說。
這副無所謂的樣子,像一根細針,輕輕紮在沈疏寒和沈煜的心上,讓他們莫名的煩躁。
可兩人卻愣是沒開口。
他們怕一開口,秦挽星又會像從前那樣歇斯底裏地哭鬧。
下車了。
這次郊遊會的行程,是登上墨山。
沈疏寒主動伸手,想去接秦挽星身上的登山包:“我來幫你背吧。”
秦挽星淡淡側開:“不用。”
沈疏寒看著落空的手,心裏莫名的煩躁。
他似乎憋著一股氣,轉而主動接上了蘇塵雪的包:“我來幫你。”
蘇塵雪立刻會意,看向秦挽星的眼神裏滿是挑釁。
山路崎嶇,火辣辣的太陽烤著地麵。
一路上,沈疏寒和沈煜都圍著蘇塵雪轉。
秦挽星背著沉甸甸的登山包,走在最前頭,仿佛身後的一切都與她無關。
突然,山中傳來一陣響動。
“快跑!是泥石流!”
秦挽星最先反應過來,拔腿就往兩邊跑。
所有人都慌了神,跟著她拚命跑,最終被一條大河攔了去路。
河上隻有一座窄窄的獨木橋,搖搖晃晃,不允許多人通過。
此刻,一些家長和小朋友帶著沈煜已經過了橋。
隻剩秦挽星、沈疏寒、蘇塵雪,都擠在橋的這一頭。
泥石流的咆哮聲越來越近。
“快!一個一個過!”
沈疏寒急得額頭青筋暴起,目光下意識落在了秦挽星身上。
她站在橋邊,臉色慘白如紙。
她怕水。
沈疏寒瞬間就明白了。
他心頭一緊,幾乎是毫不猶豫地彎下身,聲音帶著前所未有的急切:
“星星,別怕,我背你過去!抓緊我,不會掉下去的!”
沈煜也急得快哭了,小臉上滿是擔憂:
“媽媽,快讓爸爸背你!泥石流要來了!”
秦挽星的眼神猛地一顫,看著眼前曾經無數次護著她的後背。
她的腳剛要抬起來,搭上他的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