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第二天一早,秦若桑就收到了周序言的信息。
他們已經在樓下等她。
馬場建在郊外的一處竹林深處,環境確實讓人放鬆。
等她從休息室換完一身簡練的衣服時,就看見周序言和宋徽音正在騎同一匹馬,男人的大手同時牽著小手和韁繩,因為身材太過嬌小,從側麵看像是周序言將宋徽音整個人抱在懷裏。
“周總對宋小姐真好了,怕宋小姐害怕,就親自上去護著,什麼事情都親力親為,還真是一點也不假他人手。”
“對呀對呀,周總和宋小姐簡直就是郎才女配,天生一對,小說都寫不出這麼完美的男女主,你說是不是啊?”
見秦若桑進場,身旁的小姑娘笑眯眯的問她。
雖然早已接受,但是聽到這些心臟還是不可避免的抽痛。
過了許久,她才扯出一個笑容,“是,確實般配。”
“桑桑,聽說你之前拿過BHS的國際資格證,你可以教我騎馬嗎?”
不知什麼時候,兩人已經來到她的身邊。
宋徽音親密的拉起她的手,拒絕的話還未來得及出口。
就看見周序言看向她,“去吧,記得顧著點徽音,她的傷剛好。”
剛上馬,宋徽音就迫不及待的夾馬肚子想要跑起來。
秦若桑嚇得臉色發白,她剛學,馬和她還不熟悉,很容易失控。
秦若桑語氣急促得製止道:“不行,你剛學,這樣太危險了。”
“怕什麼,這樣才刺激啊!”
隨著宋徽音興奮的聲音,她身下的馬不知道為什麼也突然變得興奮。
下一秒馬就不受控製地朝人群衝去,宋徽音騎在馬背上顫抖著手拚命拉扯韁繩,嚇到臉色發白。
秦若桑還沒反應過來,整個人已經被馬撞倒在地,砰的一聲巨響,她被撞開好幾米之外,額頭磕破出一道大口,鮮血順著臉頰滴落在地上彙聚一灘,五臟六腑痛到好似全部位移了。
“徽音!”
周序言瘋了般跑來,滿眼急切與心疼。
他扶起僅僅隻有手臂擦傷的宋徽音,紅著眼暴喝:
“秦若桑你怎麼回事,我不是讓你好好保護徽音嗎,你就是這麼照顧她的!”
秦若桑隻覺得渾身骨頭都要散架,她想開口,卻隻有大片鮮血從唇齒間溢出。
她渾身是血地躺在這,周序言眼中卻沒有半分擔憂,密密麻麻的責怪,像淬了冰的刀子,狠狠紮進她千瘡百孔的心裏。
宋徽音被嚇到,以往的氣勢減了一大半,依偎在他懷中小聲開口:
“不是桑桑的錯,是我執意要.....”
“周序言,桑桑傷得很重,下一輛救護車上來還有幾個小時,你快先帶她去醫院。”
“你逞什麼強,你是我的未婚妻,凡事自該以你為先。”
周序言小心翼翼得抱起宋徽音離開。
看著他們離開的背影,秦若桑隻覺得心涼得徹底。
那個背影,曾是她五年間所有的執念與向往,此刻卻成了壓垮她的最後一根稻草。
她緩緩閉上眼,唇邊勾起一抹慘淡的笑,鮮血還在不斷湧出,意識漸漸沉入黑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