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桑桑,原來是你啊。”宋徽音坐著輪椅,被助理推了過來,她自然地拉住周序言的手,語氣嬌柔,
“能不能把這片海域讓給我們?我和序言養了多年的金魚‘小幸運’前幾天走了,它最喜歡海,我想讓它在這裏安眠。”
她眼眶瞬間泛紅,周序言立刻心疼地俯身拍了拍她的肩膀,轉而看向秦若桑:“桑桑,我記得你沒有需要海葬的朋友......你也是用來安置寵物嗎?這樣,我出雙倍......不,五倍的價格,讓給我們好不好?”
秦若桑看著眼前的男人,想起那年拍賣會,她看中一個古董音樂盒,卻被神秘買家搶先拍走。周序言為了哄她開心,輾轉找到買家,硬是以十倍高價買了回來。
她當時怪他浪費,他卻吻著她的發頂說:“隻要能讓我們桑桑展顏,傾家蕩產也值。”
所以現在,他也是在這樣哄宋徽音開心嗎?
胃部猛地一陣抽搐,血腥味湧上喉嚨,她強行咽下,不想在他麵前再次失態。
“好,我讓給你。”
她輕聲說,聲音裏的顫抖微不可聞。
宋徽音欣喜地拉著他去辦理手續,兩人的身影很快消失。
秦若桑又選了一片更偏遠、更安靜的海域,風浪稍大,但足夠自由。
“您為什麼不說是給自己選的呢?”工作人員同情地看著她,“他們隻是要葬一條金魚......”
秦若桑搖搖頭,嘴角勾起一抹極淡的弧度:“現在在他心裏,那條金魚確實比我重要得多。”
辦完手續,秦若桑獨自走出機構。
夕陽將她的影子拉得很長,她在路邊站了許久,卻打不到車。
就在這時,那輛熟悉的黑色轎車停在她麵前,車窗降下,露出周序言輪廓分明的側臉。
“這裏不好打車,我送你回去。”
“不用了。”她後退一步,“不打擾你們。”
他臉色 微沉,直接下車,幾步走到她麵前,握住她的手腕:“還在為抽血和海葬的事生氣?”
他的指腹帶著熟悉的溫度,摩挲著她的皮膚,語氣軟了下來,“桑桑對不起,是我不對,沒有顧及你的感受。等我陪徽音完成最後這幾場巡演,就回到你身邊。我愛的始終是你,怎麼可能真的丟下你?”
他的情話依舊動聽,像裹著蜜糖的毒藥。
她掙不開,最終還是被他半強迫地拉上了車。
後座上,宋徽音正低頭刷著樂譜,見秦若桑上車,抬頭衝她甜甜一笑:“桑桑,正好我們明天要去臨市住幾天,那邊有個很大的馬場,我們一起去玩一玩,對你的心情也好。?”
“我不需要......”
“別拒絕嘛!”她親熱地看向駕駛座的周序言,“序言,你說好不好?”
周序言透過後視鏡看了秦若桑一眼,點了點頭:“嗯,一起去吧,桑桑。”
車子中途停在超市前,周序言下車買生活用品和食物。
秦若桑透過車窗,看著他熟練地挑選宋徽音愛吃的無糖餅幹、特定牌子的礦泉水和藍莓。
記憶閃回到兩年前,他們最後一次野餐。
他買的都是她愛吃的草莓奶油蛋糕、全脂牛奶和黑巧克力。
宋徽音當時還抱怨:“周大鋼琴家,你也太偏心桑桑了吧,這些我都不愛碰。”
當是周序言是怎麼回答的?
“我的眼裏心裏隻裝得下桑桑的喜好,實在分不出精力去記別人愛吃什麼。”
可如今,他記得清清楚楚。
車子重新啟動,她扭頭看向窗外。
飛速倒退的風景模糊成一片,她才發現,自己不知何時已淚流滿麵。
後視鏡裏,映出宋徽音嘴角那抹轉瞬即逝的、勝利的微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