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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桂蓮還在繼續說著什麼，可程漓月已經聽不清了。

她狠狠一頭撞在沈桂蓮的肚子上，然後騎在她身上，死死掐著她的脖子，極致的憤怒逼得程漓月滿眼猩紅，“我要殺了你！你這個惡毒的女人，你......你去死吧！”

“漓月，你在做什麼？住手！我讓你住手！”

沈浩楠聽到動靜進屋，正好看到沈桂蓮在程漓月手下痛苦地掙紮求饒，他立刻衝上去，一把扯住程漓月的後領，猛地把人從沈桂蓮的身上掀下來。

“阿姊？阿姊，你沒受傷吧？”沈浩楠忙著查看沈桂蓮的狀況，根本沒注意程漓月的後腰重重撞在旁邊的木質茶幾。

程漓月覺得自己的脊椎好似被生生撞錯了位，腰下連帶著雙腿瞬間又麻又疼，疼得她喊都喊不出來，隻得無力地癱軟在地上。

“璃月，你這次未免也太過分了！”沈浩楠看著沈桂蓮脖子上紫黑的淤青冷聲嗬道。

“我過分？那沈桂蓮拿著我母親的骨灰當飼料喂雞養鴨，過不過分呢？你覺得我應該怎麼對她比較好？笑著跟她說謝謝嗎？”

程漓月艱難地撐起身體，猩紅著一雙眼，咬牙質問沈浩楠。

沈桂蓮聞言猛地一拍大腿，當場哭嚎起來，“漓月啊，你......你這空口白牙的，怎麼把屎盆子往我頭上扣啊？什麼你媽的骨灰啊，我......我那是專門燒的草木灰，好讓雞鴨多生蛋，給你補身體......璃月，我知道你容不下我們母子倆，我們......我們現在就走！”

沈桂蓮狠狠地擤了一把鼻涕，又胡亂摸了把淚，拽上根本搞不清狀況的樂樂就往外衝。

“沈桂蓮，你胡說八道！草木灰跟骨灰，我還是分得清的！”

程漓月掙紮著從地上爬起來，想要攔住沈桂蓮把事情說清楚，卻被沈浩楠冷漠地一把推開，異常狼狽地跌坐回地上。

“今天早上院長才給我打電話，說你母親目前的情況非常穩定。璃月，我知道你不喜歡阿姊，可你為了陷害阿姊，你居然咒你媽死？”

沈浩楠邊說邊把沈桂蓮跟樂樂摟進懷裏，滿眼失望地衝程漓月搖了搖頭，“漓月，你現在怎麼變得這麼不可理喻，跟個瘋女人一樣！”

“我不可理喻？我是瘋女人？嗬！那也是被你......被你們逼瘋的！”

程漓月衝著沈浩楠淒婉一笑，大顆大顆的眼淚順著鼻梁劃過，沈浩楠冷硬的神色瞬間動搖，眼神再次變得柔軟深情。

他下意識地伸出手，想要擦幹程漓月臉頰上的淚，想要把眼前脆弱得仿佛隨時會崩潰的女孩兒狠狠摟緊懷裏。

“爸爸，我......我肚子好疼啊......嗚嗚嗚！”

旁邊的樂樂卻突然捂著肚子大聲嚎哭起來，而程漓月剛好看到是沈桂蓮趁著沈浩楠不注意，狠狠地掐了樂樂大腿好幾下。

沈浩楠瞬間驚醒，立馬收回即將碰觸到程漓月臉頰的手指，看向她的眼神也再度變得狠厲肅殺，“來人！立刻關程漓月禁閉， 她什麼時候知道錯了，什麼時候再放她出來！”

隻穿著一件單衣的程漓月，被丟進了四處透風的禁閉室。

她無助地蜷縮成一團，可根本沒辦法抵抗零下十幾度的低溫。

時間一分一秒地過去，程漓月的意識越來越模糊，恍惚間，她甚至看到了過世的父母朝她微笑招手的模樣。

程漓月哭喊著朝倆人跑去，結果卻一頭栽倒在地上，她猛地驚醒，才發現自己剛剛差點凍昏了。

“我不能死！我現在還不能死！”此刻的程漓月心裏隻有這一個念頭。

她當即衝到門前，用力捶打門板，“放我出去！快放我出去！”

程漓月喊了許久，喊得嗓子都快啞了，外頭也沒有一點兒回應，她的心瞬間涼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