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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過程漓月並沒有坐以待斃，而是盡她所能地在狹小的禁閉室裏努力活動著，同時用力揉 搓著身體取暖。

即便是這樣，程漓月的體溫還是一點一點降了下去。

就在她凍得意識昏沉、手腳發黑，發梢跟睫毛上都結滿細小冰晶的時候，程漓月突然聽到了禁閉室門被打開的聲音。

“璃月，你知錯了嗎？”是沈浩楠的聲音。

程漓月艱難地抬起頭，眯著眼睛，看向居高臨下、背光而立，站在禁閉室外的沈浩楠跟沈桂蓮。

“......我......我知錯了，對不起。”程漓月氣若遊絲道。

“誰家道歉就上嘴唇一碰下嘴唇，就完了呀？最起碼也得鞠個躬、磕個頭吧！”沈桂蓮自然沒那麼輕易放過程漓月。

程漓月隻得硬撐起凍僵的身子，艱難跪在沈桂蓮麵前，隻不過她頭還沒磕到地上，就已經暈了過去。

程漓月醒來時，正躺在自己房間的床上，而沈浩楠則穿著筆挺的軍裝坐在她的床邊。

一見她醒來，沈浩楠就立刻將人緊緊攬進懷裏，還是程漓月熟悉的溫暖懷抱，可程漓月卻不由地打起了寒顫，覺得沈浩楠的胸膛竟比禁閉室裏的磚牆還要更冷。

“你嚇到我，璃月......沒有下次了，好嗎？別再逼我了，我也不想這麼對你。”

“......好，我知道了。”程漓月乖順地點了點頭。

沈浩楠很滿意她的反應，雖然懷裏的程漓月一直跟隻受驚的兔子般抖個不停。

可這無關緊要，畢竟現在的她除了倚靠自己，還能去哪兒呢？

“真乖。”沈浩楠在程漓月額頭匆匆落下一吻，便吩咐她趕緊換衣服化妝，“今晚部隊有場宴會，你陪我一起去。”

當看到沈桂蓮親密地挽著沈浩楠的手臂，倆人並肩坐在車後座時，程漓月絲毫不覺得意外。

而下車後，程漓月也跟外人似的，跟在兩人身後，一瘸一拐地艱難走進宴會大廳。

“......真不愧是貪汙犯的閨女，臉皮真夠厚的！”

“我聽說他爸貪汙那麼多錢都是為了捧她，她才是罪魁禍首呢！要不是沈團長護著她，她早就蹲大獄了！”

宴會上的眾人絲毫不掩飾對程漓月的惡意，程漓月並不在乎，反正她明天就要離開了，隨便這些人說什麼。

“......哎呀，我粗手笨腳的，哪會跳舞啊，還是讓漓月跳吧！她可是省文工團的台柱子......璃月，給大家跳個舞，助助興嘛！”

沈桂蓮突然跑過來，故作親熱地挽上程漓月的手臂，順勢把全身的重量都壓在她的身上。

程漓月一身的傷，光是自己站穩，就已經跟吃力了，根本撐不住沈桂蓮。

她腿一軟，狼狽異常地跪在地上，還不小心打翻了旁邊的冷餐桌，弄得自己滿身油汙跟酒水，連帶著沈桂蓮也遭了殃。

“......璃月，你這是幹什麼呀！不想跳咱就不跳，你犯不著掀桌子呀！”

沈桂蓮又開始故技重施，跟受了天大委屈似的哭嚎，其他賓客見狀紛紛側目，對程漓月的不識好歹愈發鄙夷。

“怎麼又甩臉子耍脾氣了？不是說好了，再也不犯這個臭毛病了嗎？”

沈浩楠聞聲走來，他對程漓月笑得溫存又包容，可抓著她手腕的手指卻好似鐵鉗一般，程漓月疼得直抖。

“乖！好好跳，別掃大家的興。”沈浩楠的話很軟，可眼神卻很利。

“我不是供你們玩樂的玩意兒，我不跳！”程漓月咬牙拒絕道。

沈浩楠的臉色徹底冷了下來，“漓月，我這不是在跟你商量，聽話，馬上去跳，不然......”

“跳什麼跳，一個兩個的，都他媽沒見過跳舞啊！”

一個輕佻的男聲突然橫插進來，程漓月還沒看清來人，就已經被那人牢牢護在了身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