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程漓月回到家裏,剛把母親的骨灰壇放進她房間的衣櫃深處,沈桂蓮就突然闖了進來。
她直接拿起寫字台上裝著程漓月父母照片的相框就往垃圾桶裏扔,程漓月慌忙上前阻止。
可她凍了整整一個晚上,又加上之前車禍的傷根本沒好利索,不僅攔不住沈桂蓮,反被她一把推倒在地上,半晌沒能爬起來。
“漓月,我這是幫你啊,屋子裏擺這麼多死人照片,多晦氣啊!”沈桂蓮陰陽怪氣道。
她隨即拉開寫字台左邊的抽屜,拿出一隻精巧的鐵盒子,程漓月一下子就慌了神兒。
鐵盒子裏裝著沈浩楠跟她戀愛時寫給她的信,整整三年,寫盡了對她的思念跟愛慕,加起來正正好好100封。
雖然現在的沈浩楠是那麼的陌生、殘忍,可是過去的感情,在程漓月心裏,都是真的。
“喲,信都留著呢,漓月你可真夠長情的!”沈桂蓮胡亂翻弄著一封封信件,語氣譏誚。
“還給我。”程漓月衝著沈桂蓮伸出手。
“哈哈哈......要是我跟你說,這些信都是我教浩楠寫的,你還想要嗎?”沈桂蓮看著臉上瞬間血色全無的程漓月輕蔑大笑起來,轉頭就把盒子裏的信都倒進煤爐子裏!
瞬間竄起的火焰讓程漓月不禁想起把母親燒成灰的巨大焚屍爐,她死死掐著虎口,才沒當著沈桂蓮的麵徹底崩潰、絕望嚎啕。
“......是嗎?既然這樣,那謝謝你幫我燒了它們,正好不用弄臟我的手。”
程漓月擎著淚、咬著牙,一字一句道。
沈桂蓮顯然對程漓月的反應不夠滿意,繼續刺激她。
“你知道浩楠是怎麼跟我說你的嗎?她說你就是個骷髏架子、木頭美人,看著好看,在床上一點意思都沒有,他每次碰你,都是在強忍惡心......她喜歡的是我這樣的!”
她邊說邊得意地衝著程漓月晃了晃胸脯,順勢扯開衣領,衝她展示上頭的新鮮齒痕。
“夠了!”程漓月再也忍不住了,當即厲聲喝止。
“我對你們的那些臟事兒毫無興趣!我不知道沈浩楠到底是怎麼跟你說的,事實是,我想離開,他死纏著我不放!你要是有本事,就讓他放我走!”
“你胡說!分明是你這個賤貨纏著他,是你!”
沈桂蓮瘋了似的抓起好幾個相框狠狠砸向程漓月,程漓月躲閃不及,被其中一個砸中了額角,血瞬間就淌了大半張臉,好幾塊玻璃碎片更是劃開了她的手臂跟大腿,血飛快打濕了單薄的睡褲。
此刻,屋門突然響了,是沈浩楠回來了。
沈桂蓮一聽,立馬抓起地上的玻璃碎片,就往自己的手臂上劃,而後又一屁股坐在地上,邊哭邊唱。
“漓月,你有氣就往我身上撒,別折磨自己啊!你是不是嫌我伺候得不夠好,那我現在就走!”
她自說自話地從地上爬起來,剛要往外衝,就被沈浩楠攔了下來。
“阿姊,出什麼事兒了?”沈浩楠柔聲開口。
“我想著過兩天你倆就要登記了,就打算收拾一下家裏,結果漓月一回來,就故意用頭撞牆,還摔碎了相框,拿著碎玻璃往腿上身上紮......我嚇得不行,想攔沒攔住......浩楠,都是我的錯,是我沒照顧好漓月。”
沈桂蓮幾句話頃刻間顛倒了黑白,程漓月氣極反笑。
“不許欺負我媽,你個壞女人!你怎麼老是欺負我媽!我跟你拚了!”
還沒完全恢複的樂樂突然衝到程漓月麵前,用力捶打著她的小腹,每一下都正好打在程漓月未愈的傷口上,疼得程漓月身體止不住地顫抖,話更是一句也說不出來。
“爸爸,你不在家的時候,這個壞女人總是欺負我......我跟媽媽......嗚嗚,我好想你啊!”
一向乖巧的樂樂撒謊竟連眼睛都不多眨一下,他丟開程漓月,扭頭抱著沈浩楠的大腿哇哇大哭,邊哭邊擼起褲腿,展示小腿上一道道新舊交疊的淤痕,一看就是被藤條生生抽出來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