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最後女孩還是如坐針氈坐了下來。
林知梨看著一群形形色色的陌生男人,每個人打量她的眼神都透著赤裸的欲望。
她討厭這種感覺。
腦海裏又開始閃過當時在包廂被人壓在身下的片段,無論如何掙紮哭喊都無濟於事的絕望重新刻在她的腦海。
胃裏開始翻湧,不適的感覺讓她想逃離這裏。
可她將視線轉到嚴寒那邊,卻看到他正和花顏在嘴對著嘴喝同一杯酒。男人將酒液一飲而盡,抱住花顏就吻得動情。
在眾人的起哄聲中,頭頂的生日橫幅掉下來蓋在兩人頭上,倒像一起披上了新婚的紅蓋頭。自己的名字被印在橫幅上,倒多顯了幾分諷刺。
或許,她是該離開了。
中途有人想要給花顏敬酒,卻全被嚴寒一杯杯擋在外麵。
“她酒量不好,不能喝多。”
林知梨多想將這個所謂的狗屁聚會撕成碎片,然後狠狠砸在嚴寒臉上。
可是她沒力氣,她生病了,連恨的力氣都沒有。
呼吸逐漸急促,她快要待不下去了。可一轉頭,卻看到男人親自打橫抱起醉態微醺的花顏,轉身就出了包廂大門。
“小顏喝醉了,我不放心。”
“林知梨,你先跟他們聊聊天,我很快就回來。”
她又一次被拋下了。
“小美女,聽說你男人不要你了啊。”一邊的男人獰笑著靠過來,猛地攬過林知梨的肩膀。
“花姐說會給我們帶個勁爆貨色來,嘖嘖,沒想到還是個大小姐哩!”
“你們幹什麼?別碰我!”
男人並不理會她的厭惡,自顧自又帶著眾人又貼近了一些:
“怎麼樣,你男人不要你了,我們來聊聊啊?哥哥們也可以好好疼愛你的~”
此刻她再也忍耐不住內心的反胃,一把推開了身側的男人:
“滾!都給我滾!”
可她是那樣無力,羸弱的身體讓她連站都站不穩。
“臭娘們敬酒不吃吃罰酒,今天我就讓你知道爺幾個的厲害!”
男人一把將她撲倒在沙發上,惡臭的氣息隨著恐懼如同潮水般湧來。林知梨動彈不得,隻能眼睜睜看著男人把她的衣服一件件扒開。
以前的陰影和現在的場景時隔多年再次重疊,她尖叫著,哭喊著,慌亂中手摸到煙灰缸,看準時機用盡全身的力氣砸了下去。
“啊!!”
男人捂著滿頭鮮血,晃晃悠悠從她身邊滾落。
這把身邊幾個都看呆了,趁著眾人都去看那人傷勢時,林知梨捂緊身上的襯衣,將帶血的煙灰缸直接砸在了玻璃茶幾上。
“嘩啦”一聲,玻璃應聲而碎。
“誰敢靠近一步,就跟他一樣去死。”
林知梨終於逃出生天。她跑到地下停車場,劫後餘生的後怕讓她冷汗直冒,手腳發軟。
她現在誰都不想見,她想回家,可當在等出租車來時,林知梨卻在一個角落裏發現了一輛顫動的跑車。
那輛車,是嚴寒的。
而花顏似有若無的喘息聲就從車裏麵一陣陣傳出來。
林知梨渾身的血液一點點涼透。
其實她很想告訴嚴寒,今天根本就不是她的生日。
但現在,說什麼都沒有意義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