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沈思眠自嘲地笑了笑,麵無表情地看向路遠洲,
“我沒有做錯,我不會道歉。”
沈思眠在他麵前,向來是一副溫柔賢良的模樣,從不會對他大聲講話,更別提現在這樣冷漠的語氣。
不知為何,路遠洲心底出現一抹異樣,他皺了皺眉,正在糾結時。
貝恬的聲音在一旁響起,
“是我自作主張要替你擋的,不關沈小姐的事,不需要她給我道歉。”
她說起話來不卑不亢,在路遠洲麵前,向來是這樣雲淡風輕,人淡如菊的模樣。
可這一番話,成功激起了路遠洲的怒火。
“不道歉,可以,那就用其他方式來償還吧。”
很快,她就知道了他說的其他方式是什麼。
看到這滿杯子熱水,一直在旁邊看著的護士連忙攔住了他,
“路先生,不可以這樣,她好歹是您的夫人,沈小姐的身體現在特別虛弱,燙傷非常容易導致傷口感染,千萬不可以......”
然而還沒等她說完,就被路遠洲狠狠推向一邊。
路遠洲按住沈思眠的臉,不讓她動彈半分,隨後,滿杯熱水倒在她的臉上。
滾燙的熱水灼燒皮膚,瞬間起了密密麻麻的水泡,像千萬根針紮一樣疼。
隻倒了三分之一時,沈思眠就敗下陣來。
她顫抖著聲音,滿臉驚慌,
“對不起,貝小姐,是我錯了。”
路遠洲這才停下來,滿意的說了句知道錯了就好。
隨後,牽過貝恬的手,頭也不回地離開了病房。
護士這才從地板上爬起身,第一時間查看了她的傷勢,在看到一片紅腫時,忍不住倒吸了口涼氣。
“沈小姐,您沒事吧,路先生真是太過分了,他怎麼能這樣對您。”
提到路遠洲,護士也有些氣不打一處來,喋喋不休罵了他好幾句。
在看到一言不發的沈思眠後,她歎了口氣,小心翼翼地替她處理好了臉上的傷口。
好在被燙的地方不算太多,隻有右半邊臉,隻要好好治療修複,還是有不留疤痕的機會的。
可是沈思眠根本沒有心思聽她這些安慰的話,滿腦子都是剛剛路遠洲把熱水倒在她臉上的場景。
她還記得,他們剛結婚那會,沈思眠第一次為他下廚,就不小心被濺出來的熱油燙到了手。
那時,他心疼的要命,當即拿來燙傷膏替她處理傷口,又說以後再也不會讓她再被燙到一次。
原來,這些話,都隻在愛的時候說算數。
沈思眠自嘲一笑。
等病房裏隻剩她一個人後,她翻到通訊錄最後一頁,撥通了個電話。
“您好,我要預約假死服務。”
在電話溝通好細節過後,她又買了張去澳大利亞的機票。
假死服務在一個月後正式啟動。
澳大利亞的十二月份,是盛夏的開始。
也是她的開始。
做完一切後,她疲憊地躺在病床上。
曾經幾時,她也向路遠洲提過離婚,可他卻直接讓她死了這條心,這輩子都不可能離婚。
隻要她在這世上,路遠洲永遠不會放她離開。
與其被鎖在這婚姻的枷鎖中,不如她主動出走,再也不出現在他的麵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