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沈思眠養病,一養就是半個月,這半個月裏,她刷朋友圈,看到路遠洲為了哄貝恬開心,買了無數名貴珠寶。
甚至對寵物從不感興趣的他,不惜花了大價錢請了馴獸師,主動學習相關課程,隻為了跟貝恬有更相似的話題。
這一切,沈思眠都看在眼裏。
隻不過,她的心再也不會因為他而心痛了。
出院後,她花大價錢,找人給死去的嬰兒辦了場法事,親手把他埋葬在墓地裏。
做完一切後,她又幹脆給自己辦了離職手續。
院長看著眼前這封離職信,有些欲言又止,
“思眠,你是我們院裏最權威的眼科醫生,在這裏也幹了三年了,真的要提離職了嗎?”
就算她不說原因,院長也能猜個七七八八。
路遠洲追求貝恬,鬧得滿城風雨,自然也逃不過她這個院長的耳中。
她看了看沈思眠的臉色,斟酌幾句,試探性問道,
“如果你不想看到路醫生,我可以給你安排到其他醫院。”
沈思眠知道她的意思,了然一笑,
“謝謝院長的好意,我已經決定的事,就不會再改變了。”
院長又挽留了幾次,在得知她真的不打算改變心意之後,歎了口氣,
“好吧,既然你已經決定了,那我也不再說什麼了。”
沈思眠道過謝後,便走出了辦公室。
在門關上的瞬間,她似乎聽到院長的喃喃自語,
“路醫生那小子,真是不懂得珍惜,以往這麼好一個人,怎麼就變成了這樣。”
是啊,所有人都知道,他有多麼愛她。
可如今,也是他,當著所有人的麵,瘋狂追求貝恬。
沈思眠自嘲一笑,眼淚順著臉頰滑過,她卻走的這麼決絕,沒有絲毫停留。
回到家後,她開始收拾行李。
當初所有路遠洲送她所有的大大小小的禮物,她全部送去了二手機構,折現成了現金。
她親手摘掉室內掛著的婚紗照,又從抽屜底部,找到那本她曾經視如珍寶的相冊。
翻開塵封的照片,每一頁,都是他們之間最美好的回憶。
可如今,再也不需要了。
她將這些東西清空,全都搬到了雜物間。
火焰從她眸間升起,所有照片迅速被火焰蔓延。
她蹲在地上靠的很近,臉部也因為火焰的燃燒染上溫熱,心卻感到前所未有的冰涼。
“夫人......你這是在幹什麼......”
聽到動靜匆匆趕來的傭人,看到這一幕,不可置信地揉了揉眼睛。
更讓她感到詫異的是,夫人竟然把婚戒,放到她的手心。
“這件事,你別跟路遠洲說,至於這個戒指,算是給你的回報。”
見她還要推脫,沈思眠幹脆直接將婚戒隨意丟到她的口袋裏,當做是她的封口費。
距離離開還有最後半個月,她根本不想出任何岔子,也不想見到路遠洲和貝恬在她麵前秀恩愛,幹脆直接在家裏麵一連待了好幾天。
直到她生日那天,路遠洲回來了。
他帶著一束花,和沈思眠最喜歡吃的巧克力蛋糕回來。
可他剛進來,就發現了不對勁。
路遠洲環顧四周,發現客廳裏的東西少了一大半,就連牆壁上掛著的婚紗照也不知所蹤,心中隱隱有些不安。
在看到沈思眠手中消失的婚戒過後,原本冷峻的表情瞬間變得倉皇又失措。
他一把抓住沈思眠的手,聲音帶著前所未有的慌亂,
“老婆,我們的婚紗照怎麼不見了,還有你的婚戒怎麼也不見了!?”
他這次回來,本想著好好哄哄她,彌補他前些天對她做的錯事,畢竟,他還是愛她的。
沈思眠抬眼看他,視線落在他半敞開的白襯衫上。
那裏有著一大片青紫的吻痕。
她皮笑肉不笑,
“那婚紗照太舊了,我重新讓人定製了新的過來,至於那婚戒,前幾天不小心被我掉在下水道了,現在傭人們還在找呢。”
聽著他的回答,路遠洲皺著眉,始終覺得有些不對勁,他還想再問問,可口袋裏的電話不適時的響起。
“什麼!?恬恬你過來了!?你也給思眠準備了生日禮物?”
路遠洲的那抹不安徹底消失不見,他大步走向門口,在看到門外凍的瑟瑟發抖的貝時,心簡直軟的一塌糊塗。
他一把將她摟在懷中,將身上的大衣脫下來,蓋到她身上後,又親昵地蹭了蹭她的額頭,
“恬恬,你還發著燒,我不是都讓你好好休息了嗎?怎麼還出來?”
貝恬麵無表情地舉起手中的禮物,神色平淡,
“沈思眠是你最重要的人,我作為你的愛人,理應給她也送來生日禮物。”
大概是愛人兩個字,極大地取悅了路遠洲。
在路遠洲麵前,貝恬向來都是這樣,不爭不搶,甚至也不爭奪自己的名分,可這也讓路遠洲更加心疼,恨不得將月亮都摘下來送給她。
可隻有她們兩個人獨處時,貝恬則會卸下所有偽裝,露出自己的爪牙。
她說,路太太的位置遲早是她的。
她說,讓她識趣一點,最好主動跟路遠洲離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