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等她再醒來,發現自己已經躺在了醫院的病床上。
護士正好來查房,見她醒來,鬆了口氣,
“沈小姐,你終於醒了,幸好搶救及時,要是再晚來幾分鐘,後果不堪設想。”
說著,護士的眼裏閃過一絲同情,語氣平穩和鎮定,說出的話,卻讓沈思眠心痛萬分。
“沈小姐,在您生產過程中,我們遇到了非常嚴峻的情況。寶寶出生時,發生了嚴重的窒息,這意味著他無法獲得足夠的氧氣。”
“盡管我們付出了最大的努力,但非常遺憾的是,我們沒能挽回寶寶的生命。”
“孩子呢?”她強忍住眼角即將洶湧而出的淚水,哽咽道。
護士卻看著她,欲言又止。
短暫安靜了幾秒。
正當她想繼續問的時候,病房的門在此刻打開,貝恬大步走了進來,手中卻拿著個詭異的娃娃,
“我知道你傷心,所以特地將寶寶的屍骨放到了這娃娃裏,做成了古曼童,這樣他就能一直陪著你了。”
這些話,猶如一記重拳狠狠敲打在沈思綿的心上,讓她徹底崩潰。
古曼童的製作方式,極其殘忍,她也略有耳聞。
將剛出生的胎兒碾碎成泥,肉身置放在寄身的娃娃裏麵,傳聞能庇佑平安,一世順遂寄主的心意。
沈思眠幾乎控製不住心中怒火,全身也因氣憤控製不住地顫抖,以至於她猩紅著眼厲聲質問,
“你有什麼資格這麼幹。”
“我的默許,就是她最大的底氣。”
路遠洲推門走了進來,視線落在滿臉怒意和麵無表情的貝恬身上打轉。
隨後,一把將貝恬拉過他身後,擋在她的跟前。
“恬恬一片好心,你怎麼好心當成驢肝肺呢?我們孩子的死,又不怪她,如果不是你非要站在大馬路上,也不會出事。”
沈思眠愣住了,她簡直不敢相信她聽到了什麼。
如果不是他非要把她囚禁在家,導致她高燒不退,進而引發早產,也不會發生這一切。
可現在,他竟然說一切都是她的錯?怪她不應該出現在馬路上?
沈思眠笑了,笑的眼淚都快出來,
“滾,你們都給我滾出去。”
她拿起水杯,毫不猶豫地砸向他,可貝恬卻大步一躍,擋在了他的跟前。
水杯砸到額前,滾燙的熱水瞬間灑了她滿臉。
貝恬卻死死咬著唇,一聲不吭。
急得路遠洲抓緊找來了冰敷袋,小心翼翼地處理著她臉上的燙傷。
眉宇間溫柔細膩的神情,以往隻會在她麵前出現。
可現在,再也再也不是獨屬於她一人了。
她也再不會因為他而感到心痛。
無數次傷害,早已經讓她的心徹底麻木,一片荒蕪。
處理完她的傷口後,路遠洲走到她麵前,表情是她從未見過的冷漠與疏離,眼中甚至看不出一絲他們曾經的愛意,
“跟她道歉。”
“恬恬心善,在得知你發生了這樣的事情過後,天還沒亮就拉著我過來醫院看你,還不辭辛苦托人做了這個娃娃以慰相思,沒想到你竟然這樣對她,沈思眠,你真是好狠的心。”
是啊,她真是好狠的心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