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從不近女身的京圈太子爺路遠洲,卻愛上了沒權沒勢的眼科醫生沈思眠,成了近些日子來,京市裏人人樂道的八卦。
他整整追了她五年,鬧得沸沸揚揚,人盡皆知,所有人都知道,他愛慘了她。
一場世紀婚禮,轟動全球,當著全球觀眾的麵,路遠洲侃侃而談,說遇到她,是他此生最大的福氣。
婚後更是將她寵上了天,地震來臨時,他會毫不猶豫將她護在身下,甚至在公司對手將她綁架,命令他自斷雙手時,他也會用刀刺向自己的手心,隻為救下她。
可結婚三周年紀念 日,陸遠洲送她的禮物,就是將她囚禁在了家中。
家中傭人欲言又止地看向沈思眠,最終還是開口道,
“夫人,先生的電話還是沒有打通,您在堅持一會,我現在就打20。”
“不用了,就算打了,他們也不會來的。”沈思眠的聲音微弱,幾乎破碎的不成調。
京市所有醫院都在路家旗下,沒有路遠洲的吩咐,就算打了電話,他們根本也不會派人來救治。
沈思眠躺在床上,摸著高高隆起的腹部,眼淚止不住地流出。
當年,路遠洲為了娶她,不惜放棄路家繼承人的身份,做了一名心理醫生,隻為了能每天接送她上下班。
可他卻愛上了自己的抑鬱症患者。
結果三個月治療,他瘋狂迷戀上這個人淡如菊的寵物飼養員,為她癡,為她狂,甚至不惜重金,買下了她的店,隻為能和她再近一點。
一開始,沈思眠並不知情,直到貝恬找到了她,冷冷地讓她管好自己的老公。
也是那時,她才知道,原來這段時間他的疏遠,冷漠,常常開到深夜的會議。
都是因為她。
隻是因為,他的心,早就給了別人。
沈思眠的心痛的快要滴血,她瘋了般衝進他的辦公室質問他,可路遠洲卻始終波瀾不驚。
他看著滿地狼藉,歎了口氣,甚至伸手溫柔地摸了摸她的頭,
“思眠,你別鬧,我很愛你,很愛很愛,但不可否認的是,我確實對貝恬動心了。”
看著她崩潰流淚的模樣,他似乎有些不忍,頓了頓,接著說,
“但是你放心,無論怎麼樣,我最愛的還是你,至於她,我玩膩了,自然會回到你的身邊。”
沈思眠信了。
可後來。
貝恬酷愛吃辣,路遠洲就每天吩咐下人們按照她的口味做菜,可卻無視了隻吃清淡的她。
貝恬故意玩起了失蹤,路遠洲卻以為是她懷恨在心,因而將她關在冷庫裏,懲罰了三天三夜。
貝恬對花過敏,特地在房間裏擺滿了花,他卻以為是她故意送花,讓她難受不已,當即逼她吃芒果,以至於全身起了紅疹,當天就住進了ICU。
沈思眠的心,在他的偏心中一點點變冷。
甚至現在,懷孕八月的她發起了高燒,可他卻怕她打擾他們的約會,直接把她關在了別墅,不讓她出去。
她看著天花板,淚流滿麵,光是想到這些,就讓她的心揪成一團。
可偏偏這時,腹部突然傳來一陣劇痛,雙腿中間源源不斷流出透明液體。
傭人捂著嘴巴驚恐大喊,
“夫人,您好像快要生了,得馬上去醫院才行,實在不行,就去私立醫院,總比在這裏好。”
腹部傳來的宮縮讓她冷汗直流,沈思眠咬著牙,在傭人們的攙扶下,艱難起身。
京市的冬天,已經飄起了小雪。
剛踏出別墅門口,冷風就像刀子一樣刮在她的臉上,刺骨的寒意再加上腹部的疼痛,每一步,她都走的格外艱難。
傭人忙著給她叫車,便走到空曠有信號的地方打電話。
她站在路邊,手撐著腰,一陣一陣的劇痛襲來,讓她的意識逐漸迷糊。
偏偏這時,正在她的右前方,有一輛超速行駛的小車,正在朝她疾馳而來。
下一秒,重物落地的聲音和急刹車的聲音同一時間響起。
沈思眠被撞飛三米,倒在血泊之中,全身骨頭似乎都快要散架。
她艱難睜開眼,卻看到路遠洲摟著貝恬,慢悠悠地下了車。
她捂著肚子,大顆大顆的眼淚湧出來,
“阿州......求你,救救我們的孩子。”
路遠洲卻麵無表情地看了她一眼,眼裏無波無瀾,
“我在教恬恬開車,她不是故意撞到你的。”
貝恬卻神色平淡地挽著路遠洲的手,隨即,冷笑一聲,
“要不是她在轉彎這裏站著,我也不會撞到她,我看她就是知道你教我練車,故意站在這裏擋我的路。”
“阿州,別送她去醫院,這都是她咎由自取。”
沈思眠抬頭看他,並不相信路遠洲真的能隨意聽信她的話。
以往她隻是不小心把手弄傷了個小口子,他都能把她抱在懷中,細細哄著。
可下一秒,路遠洲輕飄飄的一句話,卻徹底宣判了她的死刑。
“好,都聽你的。”
沈思眠瞬間如入冰窟,劇烈的疼痛從心臟,漸漸蔓延至四肢百骸。
她想說話,想嘶吼,想求饒,可話到嘴邊,卻都化成了一個個無聲的音符。
淚水模糊視線,她看著路遠洲護著貝恬離開的身影,心裏最後一絲期望,徹底破碎。
恍惚間,她似乎又回到,剛懷孕那天。
路遠洲小心翼翼地將頭靠在她的腹部,語氣裏滿是興奮和不可置信,
“老婆,你真的懷寶寶了?太好了,我要當爸爸了,你放心,我路遠洲保證,以後絕對不會讓你受一點委屈。”
可如今,每一句誓言,都化為回旋鏢,直接把她紮了個透心涼。
徹底閉上眼的那一刻,她的心,徹底死了。
路遠洲,她也不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