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整個公關部鴉雀無聲。
方宜站在傅孟舟身側,眼角還掛著淚珠,眼神卻藏著幾不可察的得意。
柳時霜靜靜地看著她表演。
目光最後落在在一旁作壁上觀的傅孟舟身上。
一時之間,柳時霜有些恍惚。
多年前在學校裏,她也是這樣被誣陷偷東西。
那時傅孟舟毫不猶豫地站在她身前。
可現在......
“霜霜。”
傅孟舟揉了揉眉心:“缺錢你可以跟我說。”
這麼明顯的栽贓,以傅孟舟的手段,不可能看不出來。
他隻是再一次看出了方宜的意圖。
選擇了犧牲柳時霜。
無數雙看笑話的眼睛從四麵八方落在柳時霜身上,她的心像是被狠狠攥緊,難堪與失望幾乎讓她喘不上氣:
“傅孟舟,你真覺得是我偷的?”
他沉默片刻,避開了柳時霜的目光。
柳時霜忍著心尖的酸澀,深吸一口氣調出她工位上隱藏監控裏的錄像。
畫麵清晰地顯示,二十分鐘前,方宜鬼鬼祟祟地來到柳時霜的工位,將那枚戒指塞進了抽屜最深處。
一片死寂中,柳時霜按下暫停鍵,眼神一片冰冷:
“方小姐,還沒來得及教你,公關部最重要的技能之一,就是調取監控證據。”
很抱歉。
柳時霜不再是當年那個任人宰割的自己了。
傅孟舟不向著她,她會保護自己。
方宜死死咬著嘴唇,臉上青一陣白一陣,憋出來一句:
“你竟然敢偽造監控!”
柳時霜冷笑一聲。
這一次,她沒有猶豫,將手上溫熱的咖啡盡數潑在方宜臉上!
“方宜,智商不夠就別學別人栽贓陷害了,這樣顯得你很蠢。”
大小姐哪經曆過這樣的狼狽,她摸了摸臉上的咖啡漬,立刻尖叫著哭了起來。
柳時霜懶得多呆,拿起包就要離開,傅孟舟卻一把拉住她的手腕:
“柳時霜,你怎麼會變得這麼咄咄逼人?”
柳時霜像是聽到了什麼笑話,甩開他的手,仰著頭一字一句道:
“還記得高中的時候黃子怡誣陷我偷東西的時候,你是怎麼說的嗎?”
她笑了笑,聲音平淡而堅定。
“傅孟舟,我知道你看不起我,但今天我要告訴你,我們兩個之間,先變的從來不是我。”
聽了這話,傅孟舟不知想起了什麼,臉色瞬間變得慘白。
柳時霜頭也不回地離開公司。
剛到地下停車場,身後就傳來方宜急促的高跟鞋聲。
“敢讓我當眾出醜的,你是第一個!”
她一把拽住柳時霜的胳膊,惡狠狠道:“不給你點教訓,我怕你這個農村妹真忘了自己是什麼身份!拿杯子給我潑水是吧?”
柳時霜還沒來得及掙脫,眼前就閃過一道黑影。
“砰!”
方宜竟用柳時霜從辦公室帶下來的咖啡杯,狠狠砸向柳時霜的額角。
陶瓷碎裂的脆響在耳邊炸開,伴隨著一陣尖銳的刺痛,溫熱的鮮血瞬間湧出,順著柳時霜的臉頰不斷滴落。
“住手!你這是故意傷害,我要報警了!”
求生本能驅使著柳時霜往車裏躲。
可方宜一個眼神,兩個保安就粗暴地將柳時霜從駕駛座拽了出來。
“太子爺是我男人,我爸是納稅大戶。報警,你盡管去!”
她冷笑著,掄起手中硬質的鉑金包,對準柳時霜血流不止的傷口,用盡全身力氣猛砸下來。
“這一下,我替你早死的爹媽教你什麼叫尊卑!”
堅硬的包角重重撞擊在額骨,這在傷口上二次打擊的劇痛,讓柳時霜幾乎窒息。
意識即將消散之際。
柳時霜看見傅孟舟匆匆趕來。
還來不及說些什麼,柳時霜猛地倒在血泊之中,世界歸於一片黑暗的寂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