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吃完早飯,經紀人給薑至打來電話。
自從昨天出了那件事以後,網上就一片罵聲。
但是今天的頒獎典禮還得去。
親眼見到許嘉純挽著沈隨進場的畫麵時,她有種近 乎窒息的瀕死感。
男人穿著剪裁得體的西裝,長身鶴立。
身邊挽著他的女人,穿著一襲長裙,明豔的像一朵玫瑰花。
他們穿梭在名利場,談笑風生。
不等不承認,他們像天造地設的一對璧人。
哪怕早就料到這樣的場景,親眼見到時仍舊像是被人重重的甩了一巴掌。
心臟劇烈跳動,不安的藤蔓緊緊包裹,又不斷收緊,疼的薑至像是要炸裂開來。
昨晚的場景像放電影是的一遍又一遍的在腦海中浮現。
額角的青筋一下一下跳動。
到最佳女主角時,毫無意外是許嘉純。
她表情管理做的很到位。驚訝地環顧一圈,直到身側的男人衝她說了句什麼。
看他的口型是,“怎麼還不上去?”
第二句是,“不是很想拿這個獎嗎?”
很想,所以就不昔傷害她。
沈隨,你真是好樣的!
頒獎典禮結束,薑至哪怕已經做好準備,但還是被後台蜂擁而至的記者嚇到。
“薑小姐,請問你對這次許嘉純拿到影後有什麼看法。”
“薑小姐,請問昨天 網上爆出的私密照是否是真的。”
“薑小姐,有爆料人稱你這次之所以可以提名是靠身體上位,請問這是否屬實。”
一個有一個的問題砸過來,薑至腦子渾身發抖,隻是機械的被保鏢護著往前走。
就在這時,不知道誰扯了她身邊的保鏢一把。
一時不察,不知道被那個粉絲鑽了空子。
扯著他的禮服就將雞蛋往她臉上砸,一句又一句的汙言穢語充斥在耳邊。
恍惚間,她看見不遠處的沈隨挽著許嘉純往她這邊了一眼。
記者問他對這次許嘉純有什麼看法。
他說,“實至名歸。”
又有記者問對此次薑至熱搜的事件有什麼看法。
他說,“群眾的眼睛是雪亮的。”
嗬,群眾的眼睛是雪亮的。
穢物混著眼淚流了滿臉。
薑至已經不記得自己是怎麼上的保姆車的了,經紀人拿著紙巾小心的幫她擦臉上的東西。
而她隻是呆呆的看著手機上的那條最新的熱搜。
“沈總還真是愛慘了我們嘉純,堂堂一個大總裁還得給我們嘉純煲湯,在劇組拍戲也緊緊跟著她。”
她自虐般的搜索出沈隨和許嘉純的同框視頻,9 月 23 日,許嘉純拍戲,沈隨全程陪同。
9 月 23 日,她發了五條消息,他一條都沒回她。
隔天,沈隨回了句:【昨天在忙。】
8 月 17 日,沈隨拎著保溫壺,給許嘉純送湯。
她練習了兩個月,手被燙了不知道多少回。
嘗了又嘗,滿懷愛意地給他做了一鍋湯。
提心吊膽。
他說:【很好喝。】
她高興了一整天。原來是轉手送給了路梨。
也不早和她說,害她雀躍了好多天。
7 月 25 日,二人同遊被偷拍。
沈隨送了她條手鏈。
她捏住手腕,收緊,冰冷的質感嵌在手心,疼痛讓她忍住了眼淚。
經紀人滿臉擔心的看著她,忽然道:
“笑一笑,別掛著臉。”
“這個獎沒了就沒了,你的人生路還長,還有機會。”
她擠出一個笑來,淚眼蒙矓。
經紀人被她眼中閃爍的淚嚇了一跳,急忙抬手蓋著她的眼。
溫聲道:“沒關係的,你還很年輕。不是隻活到今天。”
是啊,她還年輕,不是隻活到今天。
經紀人將她安排送回了家。
回到家,她開著燈站在客廳,目光一寸一寸掃著這片空間。
以前的她,最喜歡坐在沙發那裏等沈隨。他回來的時候,她可以第一時間迎上去。
門突然開了,就在她已經做好出現的人是謝安之的時候。
她看見了沈隨。
沈隨彎下腰拿出雙拖鞋,皺著眉。
視線落在她的腳上,“怎麼又光著腳在地上踩?”
“你去哪了?”
她沒同往常一般上去抱住他,踮著腳親親他的下巴,黏糊糊地說我好想他。
沈隨微微眯起眼。
似是有些不快,快步走過來把她打橫抱起。“地上涼。”
沈隨垂下眼看她,笑著道:“不高興?”
“我不是故意不回你消息的,今天在忙。”
薑至從他的懷抱裏掙開,忍不住自嘲地笑。
他甚至不知道她和他出現在了同一場活動裏,不知道被粉絲圍攻的是她。
沈隨很是不理解地看著她,語氣淡淡。
“我不是和你說,熱搜的事情我會解決的,你等我忙完這段時間。”
他有些疲憊地捏著眉心。
她看著她,心臟一陣鈍痛。
一扇本就不為她開的門,再敲下去確實不禮貌。
“沈隨。”這個她喊過無數回的名字,從今天起,與她再無瓜葛。
“我們分手吧,你自由了。”
沈隨的動作一僵,眼神冷冽,他自己都沒有意識到他的表情有多難看。
一字一頓,近 乎咬牙切齒般:
“你說什麼?”
想到這些天的種種,薑至就覺得心臟痛的她似乎要窒息一般。
“我說我們分手,你聽不懂嗎?”
沈隨沒說話,目光久久地頓在她臉上。許久以後,他忽然笑了聲。
“薑至,你今天不太冷靜,下次我不想再聽見這種話,明白嗎?“
說著,他喊來張阿姨,拿過那片每天她必吃的藥。
這次薑至沒有任何猶豫,將藥片用水衝下。
看著她毫不猶豫的將那藥吃下,不知道為什麼沈隨突然感覺一陣煩躁。
破天荒的,在謝安之打來電話的時候他隨便扯了一個理由拒絕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