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我幾乎養了一個星期的傷才能下床。
那天是厲家祭祖的日子,在朋友圈上,我看到了那張厲顧城帶西琳出席祭拜祖先的照片。
過去要是看到這些,我大概會背地裏哭,然後強勢地去教訓西琳。
可厲顧城的態度讓我明白,我們不會再回到從前,我亦不會再為了這樣一個男人再次失態。
那天,我闖入了厲顧城的書房,找出他鎖在保險櫃裏那些走私的賬單,就在我想要查看裏麵的細節時,突然聽到走廊裏的談笑聲。
厲顧城怎麼會回來?他這個時候不應該正在祭祖嗎?
聽著他們的聲音離書房的距離越來越近,我隻能暫時躲進書櫃的角落,卻沒想,他們的腳步卻截停在門口。
“顧城,你今天把西琳帶回厲家祭祖,這太衝動了,她隻是個撿回來的流浪兒而已,當當情人就算了。即使陸亭晚的背影不如你,但厲家的太太還是她。”
話剛落地,不止我微微怔愣了一瞬,連目光掃向門口,看到厲顧城垂下眼睫,
他也沉默了,臉上是我看不懂的情緒。
不知過了多久,才聽他低歎了口氣,“我現在對亭晚,還是有感情的。隻那是責任,我當時年輕,一時意氣。直到遇見西琳,我才明白心動是什麼感覺。”
我狠狠一頓。
原來,我對厲顧城來說,相識到相愛,那不過是他年輕時犯的錯,他因一時意氣把我娶回來就後悔了。
七年感情,換來的就是這樣一個結果。
過去的我都忍著,不挑破,是因為我覺得那隻是厲顧城移情別戀,我們還有轉圜的餘地。
可現在,不可能了,我沒再忍。
“砰”地一聲!
我把門重重拉開,猛地撞上一旁的牆壁。
門口駐足的兩人都嚇了一跳,齊刷刷地回頭看我。
我就站在原地,臉色蒼白得嚇人,一雙平靜如死寂的眼眸,唯有冷笑的表情看了他一眼。
厲顧城皺緊雙眉,目光緊緊盯著我離開的背影,似乎對我不聞不問的模樣表達不悅,卻沒有第一時間上來追我。
他來的時候,已經是我睡著的時候。
我迷迷糊糊間感受到後背的一股涼意,猛地驚醒,就發現厲顧城坐在我的床沿邊,
他手裏拿著藥膏,動作不太溫柔,但看上去卻異常專注地給我塗藥。
見我睜開眼,他語氣捎上一絲罕見地關心,卻十分微渺:“書房的話,你不用放心上。亭晚,每個男人都會犯這樣的錯,但你是我太太這一點,永遠不會變。”
他頓了頓,補充道:“我並沒有讓他們下死手,這隻是為了安撫西琳做的表麵功夫,你的傷我請了最好的皮膚科醫生,不會留疤的。”
我聽著他的話,心裏早已麻木得像一片死水,激不起任何漣漪。
厲顧城對我的沉默並沒有多說什麼,塗完藥就幫我把被子蓋好,他捂得嚴實,沒讓我受到一點風寒,還細心地把屋內暖氣調好。
隻是離開前,他深深地看著在床上的我一眼,似乎有話難言。
“好好養傷,過幾天有個慈善晚會的活動,你要跟著我出席。”
我怔了怔,很快就反應過來,這就是厲顧城難得在今晚過來看我的理由。
不是因為那些話有愧,也不是良心發現來關心她,
隻不過為了確認她身上的傷,到底能不能體麵的代表厲家太太出席。
換做以前,我一定會冷聲開口,說“不是有西琳嗎”這樣帶著醋味的蠢話,
但我這次隻是點了點頭,想著離婚證書到手中已經沒幾天的日子了。
他早已把自己的滿腹真心給了另外一個女人,
而我,也真的要離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