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手機界麵上的通話時間刺痛謝為初雙目。
謝忱州就這樣默認程雲螢所做種種,甚至從始至終,一直在旁觀。
“雲螢,你回去收拾行李吧。謝為初之後的治療我會看著,你別忘了明天的飛機。”
電話那頭沉默片刻,最終說道。
程雲螢應聲,掛了電話卻沒有離開,她走近謝為初,輕聲道:“下次再見,應該就要等冬天了,你剛剛應該也聽見,我明天就起飛去倫敦留學。”
“爸媽其實不舍得我去那麼遠的地方,但小叔同意了,留學名額也是他給我的。”
“隻是,名額在三年前就已經定下來了,不過時候我還沒有想去倫敦啊。你說,這個名額是給誰的呢?”
謝為初眸光閃爍著,驀然想起謝忱州曾經對她的承諾。
“為初,你不比雲螢差,幾次考試失利算不了什麼,有謝家在背後為你托底,你無需害怕。”
倫敦是謝為初和謝忱州不知多少個深夜共同敲定的留學地點,謝忱州為她購置的房區,豪擲千金包下的私人飛機,規劃最優路線,和留學的院校,如今這一切全都給程雲螢做嫁衣。
謝為初攥緊了手,明天離開的念頭已經不斷閃現在腦海。
程雲螢恍然大悟。
“原來是姐姐你送給我的,為初姐,謝謝你哦。”
她哼笑一聲,將剛剛撿起的草稿拍到謝為初臉上。
“而我剛剛也還得知一個大驚喜,謝為初,你不會暗戀小叔吧?”
轟隆——
謝為初瞪大了眼,她學生時代破綻百出的草稿上麵還畫著謝忱州的肖像,此刻成了程雲螢擊敗她最後一根利刃。
“喜歡陪自己長大的小叔,你真惡心啊。謝為初,等著身敗名裂吧。”
女孩笑著轉身離開,堆滿地板的獎杯被她踢開,證書被隨手撕碎,滿天紙屑飛舞。
謝為初的人生似乎在遇見程雲螢的時候,擁有的就開始在不斷失去了。
名譽,愛,未來。
越是想抓,越是抓不住。
......
謝為初原本以為自己的失憶能讓保鏢放鬆警惕,可保鏢隻是冷冰冰看著她,麵無表情:
“謝小姐,您不能出去。”
借口威脅都用過,保鏢無動無衷,甚至看她的眼神都隱隱帶著鄙夷。
“作為病人,您還是好好待在病房裏不要惹麻煩了。”
謝為初後知後覺,她被謝忱州幽禁了。
無論是她現在的失憶,還是程雲螢回去後會將她和謝忱州的事情公之於眾,都讓她此刻不能出現在眾人麵前。
可這個判斷又很快被否定,因為謝為初在這裏看見了陳家的公子陳霄漢。
保鏢放他進來,介紹:
“謝小姐,這位是您未婚夫。”
“什麼?”
謝為初險些維持不住自己的表情,她愕然看著這位陳公子侃侃而談他們相戀五年,已經馬上要步入婚姻殿堂。
“可是我不喜歡他!”
她的話說出口,卻被保鏢無視。
“您失憶了,您喜歡他。”
他的話篤定,輕易就給一個病人下了判詞。
恍然間,謝為初明白了,一個失憶的謝家小姐,原本的天才棋手名聲也被程雲螢奪走,現在更是傳出暗戀自己小叔的臭名聲,此刻剩下的隻有聯姻價值。
謝忱州就算計她至此?!
謝為初不再說一句話,以為陳霄漢自討沒趣會走,卻沒想到一直到晚上,保鏢進來送食物,點頭示意治療結束。
“為初,一個療程的治療已經結束了。”
“什麼治療?”
謝為初警惕看著他們,以為又是一場催眠。
卻沒想到陳公子緩緩道:“剛剛是移情療法。”
謝為初嘴唇顫抖:“什麼意思?”
“陳公子既是心理醫生,又是您未婚夫,您現在最該信任的就是他了。可惜您現在失憶,所以經謝總同意使用移情療法,希望得到一個正移情的效果。”
也就是說,他們想讓謝為初通過治療愛上陳公子,老老實實放棄一切和他結婚。
保鏢鞠躬問:
“陳公子,治療效果怎麼樣?”
陳霄漢含笑:“很好,不過第二個療程也要很快開始,麻煩幫我關上門。”
“哪有什麼治療?你說一下午話就對我進行移情了?!你在胡說什麼?!”
謝為初厲聲詰問,她盯著保鏢,對方卻不看她,反手把門關上了。
“你們要讓我和一個陌生人共處一室一晚上嗎?開門!”
謝為初赤腳死命擰把手,門外卻傳來一聲鎖門聲。
“謝小姐,今晚隻是治療,經過謝先生同意的,還請您理解。”
她不要理解。
謝為初回頭,就看見陳霄漢微笑著走近。
她之前一直覺得此人有些眼熟,現在終於想起來了。
陳霄漢的花邊新聞曾經在國外網站上掛過兩三天的時間。
上麵寫的是:
“一華人男子在留學期間,多次以男女朋友和醫生的名義假借看病淩辱無辜女孩!心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