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就在這時,靳寒洲帶著傅晚晴回來了。
看到後院燃起的濃煙,他心中一緊,以為路微瀾出了什麼事,急忙跑過去。
可看到火盆裏正在燃燒的照片時,整個人都僵住了。
隨著最後一張照片被燒毀,靳寒洲的心臟像是被什麼東西狠狠揪住般,一種從未有過的慌亂湧上心頭。
“為什麼要燒掉這些合照?”靳寒洲開口,聲音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顫抖。
路微瀾還沒來得及回答,屋子裏就傳來傅晚晴的尖叫,“啊!寒洲哥哥,我崴到腳了,好疼啊!”
靳寒洲下意識轉頭,最終還是皺了皺眉,轉身快步走向傅晚晴。
他彎腰將她抱起,朝著樓上走去,自始至終,沒有再看路微瀾一眼。
路微瀾看著他抱著傅晚晴離去的背影,嘴角勾起一抹淡淡的自嘲。
她默默地站在火盆旁,直到最後一件物品也化為灰燼,才緩緩地轉過身,收拾好剩下的東西。
既然決定要走,她就不會給他,也不會給自己留下任何念想。
這個充滿了傷心回憶的地方,她再也不會回來了。
......
傅晚晴單手扶著腳踝,任靳寒洲給她噴藥,按摩。
一切弄好後,他剛想叫人上樓照顧她,便被傅晚晴攔下了。
她的聲音帶著刻意的柔弱,“寒洲哥哥,別麻煩了,微瀾姐之前答應要做我一周的仆人的,要不讓她負責照顧我吧。”
靳寒洲收回手機,眉峰微蹙,轉頭看向正要回房間的路微瀾,語氣沒有半分商量的餘地,“路微瀾,兌現你的承諾。”
路微瀾垂在身側的手猛地攥緊,指甲深深掐進掌心。
她抬眸迎上靳寒洲冰冷的視線,“她隻給我轉了一元錢,這種玩笑,我不可能當真。”
“由不得你討價還價。”靳寒洲的眼神冷硬,像淬了冰,“要麼現在答應,要麼承受後果。”
路微瀾死死咬著下唇,眼底滿是倔強,一字一句道,“絕不可能!我不會做這種荒唐事!”
話音剛落,兩個保鏢立刻上前,一左一右架住路微瀾的胳膊。
她掙紮著,手腕被保鏢攥得生疼,卻還是被強行拖進了別墅後院的桑拿房。
高溫瞬間包裹住她,汗水順著額頭、臉頰往下淌,漸漸浸濕了頭發和衣服。
路微瀾趴在地上,胸口劇烈起伏。
直到意識快要模糊,她才用盡最後一絲力氣,啞著嗓子妥協,“我答應......我答應照顧她......”
下一秒,桑拿房的門被打開,路微瀾被人拎了出去。
接觸到新鮮空氣的那刻,她像溺水被救上岸的人,終於有了呼吸的權力。
接下來的幾天,路微瀾負責照顧傅晚晴的衣食起居。
可傅晚晴卻想要故意跟她做對般,把剛做好的熱湯悉數倒在她身上。
紅痕瞬間在手背上蔓延開來,路微瀾疼的指尖蜷縮,傅晚晴卻隻是輕輕哼了一聲,語氣滿是嫌棄。
“手這麼笨,連個盤子都端不穩,重新做一份,我可不想吃灑了的菜。”
路微瀾咬著下唇,手背的疼一陣陣地往心底鑽,眼淚在眼眶裏打轉,卻被她硬生生憋了回去。
她默默轉過身,重新開火,動作機械而麻木。
當天下午,路微瀾拿著抹布跪在房間裏,一點一點仔細擦拭著。
窗外的陽光透過玻璃照進來,卻暖不了她冰涼的心。
突然,一盆冷水毫無預兆地從頭頂澆下。
她渾身一抖,牙齒控製不住地打顫。
傅晚晴倚在門框上,手裏端著空了的水盆,幸災樂禍的笑話她,“看你擦得太慢,幫你降降溫。地上還有不少灰,接著擦,擦到能反光為止。”
路微瀾緩緩蹲下身,指尖觸到冰冷的地麵時,心臟像是被凍住般,連跳動都變得沉重。
她一句話也沒說,隻是拿著抹布,繼續機械地擦著。
靳寒洲回到家,一進門就看到路微瀾渾身濕透的模樣。
她的衣服緊緊貼在身上,臉色蒼白,頭發淩亂,看起來格外狼狽。
可他隻是掃了一眼,眉頭都沒皺一下,“後天是晚晴的生日,她崴了腳不能行動,你替她好好準備。”
路微瀾緩緩抬起頭,眼底原本就微弱的光又暗了一分。
她看著靳寒洲的臉,喉嚨發緊,最終隻是輕輕點了點頭,將所有的情緒都壓回心底。
不知為何,見到路微瀾如此平靜,靳寒洲的心猛地收縮了一下。
他站在樓梯上,視線黏在她身上,直到傅晚晴叫他才有一點反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