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傅晚晴在醫院待了多久,路微瀾就被囚禁了多久。
保鏢不顧她的掙紮與哀求,將她拖進了一間陰暗潮濕的地下室。
刺鼻的黴味撲麵而來,甚至還有幾隻老鼠竄過。
路微瀾瞬間汗毛豎起,“放開我!你們快放開我!”
她不停拍打著緊閉的門,可回應她的,隻有地下室空曠的回聲。
直到雙手通紅發麻,也沒人理會她。
不知在地下室待了多久,直到傅晚晴出院,路微瀾才被從地下室帶出來。
陽光刺眼,她還沒適應光亮,就被保鏢帶到了靶場。
緊接著,就聽到靳寒洲溫柔的聲音在耳邊響起,“晚晴,我教你射箭。”
傅晚晴立刻露出激動的神情,連連點頭。
路微瀾站在一旁,看著靳寒洲耐心地給傅晚晴講解射箭要領,手把手調整她的姿勢。
那溫柔的模樣,是她從未得到過的。
曾幾何時,她也央求靳寒洲教她射箭,可他總是借口很忙,讓她的期待落空。
而現在,傅晚晴都沒有提出任何請求,他反倒願意了。
路微瀾勾了勾唇角,露出一抹苦澀的笑。
學了幾次後,傅晚晴漸漸熟練,“寒洲,我想自己試試。”
靳寒洲笑著應允,隨後竟讓人將路微瀾綁在了靶子上。
路微瀾瞪大了眼睛,心臟瞬間沉到了穀底。
“靳寒洲,你瘋了嗎?”
她掙紮著,可繩索卻越勒越緊。
傅晚晴拿起弓箭,瞄準路微瀾,卻因準頭不佳,擦著她的胳膊劃過。
傷口冒著血,她疼得倒吸一口涼氣,額頭上布滿了冷汗。
可靳寒洲卻像沒看到她的痛苦一樣,走到傅晚晴身後,彎弓搭箭,再次瞄準路微瀾。
“這樣才能射中。”他的聲音平淡,卻像冰錐一樣刺進心口。
路微瀾血紅著眼,拚命的搖頭,哀嚎,可靳寒洲卻像沒聽到一樣。
利箭再次射出,這一次,直直射中她的要害。
劇痛席卷全身,她想流淚,可眼淚卻像是被堵住了一樣,怎麼也流不出來,隻有心臟處傳來一陣陣尖銳的疼痛。
不遠處兩人在說什麼,路微瀾以及聽不清了,她眼前一黑,徹底失去了意識。
再次睜眼時,入目的是醫院蒼白的天花板,靳寒洲站在窗邊,逆光盯著她。
她心中閃過一絲微弱的期待,可下一秒,靳寒洲冷漠的話便打破了所有幻想。
“路微瀾,以後不準再去招惹晚晴,否則,下次的懲罰會比這次更嚴厲。”
路微瀾愣住了,隨即突然笑了起來。
笑聲透著悲涼,卻不達眼底。
為了傅晚晴,他竟然能毫不猶豫地用箭射向自己,還有什麼是他做不出來的?
這一刻,她恨不得死去。
靳寒洲看著她這副模樣,皺了皺眉,沒有再多說一句,轉身離開了房間。
......
路微瀾住了將近一個周的院。
期間,靳寒洲一次也沒有來過。
出院那天,她獨自去辦理手續。
拖著身體走在走廊時,一大束嬌豔的玫瑰出現在眼前。
下一秒,傅晚晴驚喜的聲音傳來,“寒洲哥哥,這束花好漂亮啊!”
路微瀾轉頭,看到靳寒洲將玫瑰遞給傅晚晴。
男人還沒開口,一旁的助理倒是先出了聲,“傅小姐,靳總知道你喜歡玫瑰,讓人選了最好的幾枝送給你。”
看著自己身上還未愈合的傷口,再對比傅晚晴手中鮮豔的玫瑰,路微瀾隻覺得無比諷刺。
自己傷得這麼重,他從未來看過一眼,甚至連一句關心的話都沒有。
而傅晚晴,傷口早就恢複好了,隻是來複查,便能得到如此。
或許,他早就不記得自己喜歡什麼花了,也早就把她這個人拋到了九霄雲外。
辦理完出院手續,路微瀾打車回了家。
她翻出這些年靳寒洲送她的紀 念 日禮物。
鴿子蛋大的戒指、專門定製的情侶裝,還有一本獨屬於兩人的相冊......
路微瀾最後看了一眼,將這些東西一股腦地扔進院子裏的火盆中,點燃了火柴。
火焰漸漸升起,吞噬著那些曾經象征著愛意的物品。
照片上兩人甜蜜的笑容在火光中扭曲、燃燒,最終化為灰燼。
路微瀾站在一旁,臉上沒有任何表情,隻有眼底深處殘留著的悲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