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傅晚晴生日那天,別墅裏賓客雲集。
她坐在輪椅上,妝容精致,笑容甜美,朝著路微瀾抬了抬下巴。
“微瀾姐,推我出去透透氣,裏麵太悶了。”
路微瀾走到輪椅旁,推著她往花園走去。
剛踏出房間,一股奇怪的味道突然直衝口鼻。
路微瀾隻覺得頭暈目眩,眼前一黑,便失去了意識,倒在地上。
不知過了多久,她終於恢複了一絲知覺。
路微瀾聽到一個男人的嘶吼聲,震得她耳膜發疼,“靳寒洲!別廢話!這兩個女人,你隻能選一個帶走!另一個,就等著沉到河底吧!”
她艱難地睜開眼,模糊的視線中,看到靳寒洲站在不遠處的岸邊,臉色凝重。
而自己和傅晚晴,分別被綁在兩個漂浮在河麵的木台上,河水已經漫到了腳踝。
靳寒洲的眼神閃爍不定,喉結一次次滾動,似乎在做著艱難的抉擇。
就在這時,傅晚晴突然出生大喊,聲音帶著哭腔,“寒洲哥哥!我好害怕!你快救我啊!我不想死!”
聽到傅晚晴的聲音,靳寒洲像是瞬間下定了決心。
他沒有絲毫猶豫,立刻做出了選擇,“我選晚晴!”
下一秒,綁著路微瀾的木台突然下陷,河水瞬間漫過口鼻,嗆得她劇烈咳嗽。
路微瀾在水裏掙紮著,四肢因為被繩索緊緊束縛,隻能徒勞地浮沉。
河水不斷湧入肺部,窒息感越來越強烈,四肢也變得越來越沉重。
意識模糊間,路微瀾的腦海裏閃過靳寒洲的模樣。
原來這麼多年的感情,在他心裏,自己連一絲猶豫的分量都沒有。
就在路微瀾以為自己快要死的時候,警笛聲突然刺破夜空。
警察迅速趕到,將她從水裏救了出來。
路微瀾被送到醫院時,已經虛弱得連睜開眼的力氣都沒有了。
等到她終於清醒過來,麵對詢問情況的警察,也隻是平靜地敘述著。
沒有哭,也沒有怨,仿佛所有的情緒都已經被耗盡了。
在醫院的日子非常難熬。
出院那天,路微瀾沒有告訴任何人。
她回家收拾完行李,拉著唯一的行李箱,沒有絲毫留戀的出了門。
手機突然響了起來,是律師打來的電話。
“路小姐,你和靳先生的離婚證已經可以領取了,方便的時候過來拿一下吧。”
路微瀾盯著手機屏幕看了幾秒,眼底沒有任何波動。
她撥通了快遞的電話,聲音平靜:“麻煩幫我去市中心的律所取一份文件,送到我給的地址就行。”
掛了電話,她坐上車,沒有回頭再看別墅一眼。
直到登上飛機,找到自己的座位坐下。
剛係好安全帶,舷窗外突然炸開了絢爛的煙花。
一朵朵煙花在夜空中綻放,明亮而耀眼。
緊接著,“晚晴”兩個字在夜空中顯現,在漆黑的環境下格外刺眼。
路微瀾靠在椅背上,靜靜地看著窗外的煙花,眼眶幹澀得發疼。
原來,就算在自己離開的這一天,他也在為另一個人慶祝生日,用這麼盛大的方式。
飛機緩緩升空,逐漸遠離這座讓她傷心的城市。
路微瀾閉上眼,在心裏輕聲說。
靳寒洲,永別了。
此生,我們再也不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