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黎映雪身體重重摔在地板上,骨頭都像散了架。
而家裏的傭人在沈清瑤的授意下,也將她當成了一條真正的狗。
吃的是殘羹冷炙,喝的是地上的臟水,動輒就是一頓拳打腳踢。
黎映雪的神誌在極致的屈辱和痛苦中,也一點點被磨碎。
直到第三天,沈清瑤才終於出現在她麵前。
她居高臨下地看著蜷縮在角落,渾身臟汙的黎映雪,臉上帶著甜美的笑。
“映雪姐,謝謝你哦。”
黎映雪麻木地抬起頭,不懂她是什麼意思。
沈清瑤蹲下身,將手機屏幕湊到她眼前。
“多虧了你媽媽,我的技術又進步了呢。你看,這是我最新的研究成果。”
手機裏正在播放一段視頻。
畫麵裏,是她母親冰冷的遺體,被固定在手術台上,而沈清瑤正戴著手套,用手術刀,一塊塊地將其分割。
黎映雪瞳孔驟縮,喉嚨裏發出一聲不似人聲的悶哼。
她想尖叫,想撲上去撕碎眼前這個惡魔,可巨大的刺激下,黎映雪的大腦一片空白,神經像是被瞬間燒斷了。
心臟處湧來的密密麻麻的痛意,讓黎映雪暫時性失去了對外界的反應,腦海裏隻剩下屏幕裏最後看到的畫麵。
接下來的幾天,她不再反抗,不再說話,像個沒有靈魂的木偶,任人擺布。
沈清瑤似乎很滿意她的狀態,有一天,她托著下巴打量著黎映雪,忽然眼睛一亮。
“我想起來了,竹蹊以前跨過,說你的眼睛最好看,像藏著星星。”
她惡毒地笑了起來,語氣卻天真又殘忍。
“映雪姐,不如我幫你換一對更亮的眼睛吧?我最近對角膜移植很感興趣。”
求生的本能讓黎映雪終於有了反應,她驚恐地後退,奮力掙紮。
可她虛弱的身體根本敵不過幾個身強力壯的保鏢。
冰冷的麻醉針紮進她的手臂,意識也在迅速沉淪。
昏過去前,她聽見沈清瑤興奮的聲音。
“放心吧,我給你找了我最愛的一條牧羊犬的眼睛,它的眼睛可亮了!”
再次醒來,黎映雪的右眼傳來一陣滾燙的刺痛。
她掙紮著走到鏡子前,看清自己模樣的瞬間,胃裏一陣翻江倒海。
鏡子裏的人,一隻眼睛是正常的黑色瞳孔,而另一隻,卻是屬於狗的、混濁的藍色!
劇烈的排異反應很快出現,黎映雪的右眼開始紅腫、流出腥臭的膿液,整個人也發起高燒。
一個膽小的傭人怕真的鬧出人命,偷偷將她送去了醫院。
急診室裏,醫生看著她的檢查報告,眉頭緊鎖:“眼部感染非常嚴重,必須立刻處理!還有......”
醫生頓了頓,用一種複雜的眼神看著她。
“你懷孕九周了,知道嗎?病人現在的身體狀況很差,這個孩子......”
懷孕?
黎映雪如遭雷擊,下意識地將手撫上自己平坦的小腹。
這裏......有了一個孩子。
一個屬於她和蕭竹蹊的孩子。
不。
她不要。
她絕不要讓自己的孩子,出生就有一個這樣狠毒的父親!
“醫生,幫我......拿掉他。”
她話音剛落,病房門被人猛地推開。
蕭竹蹊麵色陰沉地站在門口,身後跟著一臉驚慌的沈清瑤。
“你說什麼?”他的聲音冷得像冰,“黎映雪,你敢動我的孩子試試?”
他大步走過來,一把攥住她的手腕,力道大得幾乎要將她捏碎。
“這個孩子,你必須生下來。”
黎映雪看著他,眼中是死灰般的平靜:“蕭竹蹊,我求你,放過我,也放過他。”
“放過?”蕭竹蹊有些不高興地皺起眉頭,“清瑤的事,是我對不住你。我會給你補償。”
補償?
黎映雪忽然笑了,笑得眼淚都流了出來。
“好啊,”她看著他,一字一頓,“我的補償隻有一個——讓我媽媽,入土為安。”
蕭竹蹊眸色沉了沉,最終點頭:“可以。”
黎映雪被迫開始了養胎的生活。
她被關在別墅裏,像個精致的金絲雀。
通過網絡,她能看到蕭竹蹊對沈清瑤的寵愛達到了怎樣人盡皆知的地步。
他為她一擲千金,為她掃平所有障礙,甚至有傳聞,蕭竹蹊準備為她在京城建一座最頂級的私人醫療研究所。
黎映雪的心早已麻木,沒有了半分痛覺。
直到那天下午,沈清瑤挺著她那副無辜的嘴臉,再次出現在她麵前。
她好奇地盯著黎映雪微微隆起的小腹,伸手就想去摸。
黎映雪猛地避開。
沈清瑤也不生氣,隻是惋惜地歎了口氣,狀似無意地提起。
“真羨慕你呀,映雪姐。我就沒這麼好的運氣了。”
她愁眉苦臉地說:“我新養的一條黃金蟒生病了,不肯吃東西,獸醫說,可能需要......新鮮的血肉來刺激它的食欲。”
伴隨著這句話,沈清瑤那雙純真無害的眼睛,此刻卻死死地釘在黎映雪的小腹上。
黎映雪渾身的血液仿佛瞬間凍結。
“你......你想做什麼?”她的聲音抖得不成樣子。
沈清瑤甜甜一笑,歪了歪頭,語氣天真又殘忍:“還能做什麼?當然是請你的寶寶,幫幫我的小乖乖呀。”
“用它的......胎血,做藥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