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晏明辰的臉色立刻暗下來,陰鶩得能滴下墨汁,“江清然,你再說一遍?”
“我說,分手吧。”
沒有像往常一樣妥協,江清然直視他的眼睛,又重複了一遍。
“這是你說的,千萬別後悔!”晏明辰幾乎從牙縫裏擠出幾個字。
說完,看也沒看江清然的表情,轉身摔門而出。
以往這時,江清然早就追上去哄他了,這次隻是盯著消失的背影,收回目光。
“你...你真的要跟我哥分手?”晏明晴試探開口,語氣是掩飾不住的興奮。
江清然沒理她,平靜將剩下的東西打包,離開晏家。
第二天是文學比賽,江清然還記得文稿內容,將參賽作品提交了上去。
導師老頭歎了口氣:“真的決定好了要出國?”
“嗯。”江清然點點頭,看著導師悵然若失的樣子不免好笑,“我又不是不回來了,隻是去隱居兩年安心創作,等寫出來好書,致謝欄第一個寫您的名字!”
“你呀。”老頭被逗笑,“我看了你的作品,很打動人,這次比賽拿冠軍沒問題。”
“謝謝。”江清然真誠道謝,在台下等待結果。
不出意料,評委宣布江清然的作品獲得冠軍。
江清然走上領獎台,台下掌聲陣陣。
忽然,一道清麗的聲音響起:“江清然是抄襲的!”
場上瞬間嘩然,晏明晴大步走上台,“我才是這首詩歌的作者,這是手稿!”
評委團老師展開手稿,深深看了江清然一眼,“江同學,你必須給江清然們一個解釋。”
原來江清然的手稿並沒有扔進垃圾桶,而是被晏明晴偷走了!
她靠近江清然,用隻有江清然們兩人的聲音低聲道:“哥哥就在台下,我倒要看看,我們二選一,他選誰!”
順著晏明晴的目光,江清然看到台下,晏明辰長腿交疊,手指敲著座椅把手,神色鎮定。
“我沒有抄襲,手稿是晏明晴偷的。”
江清然攥緊拳頭,一字一頓解釋。
“小偷才不說自己是小偷呢!江同學,你這證據也太沒有說服力了些!”
“就是啊,她男朋友不是晏明晴的哥哥,說不定就是在人家家裏偷來的詩歌!”
“......”
“江小姐,我們是新東方出版社的,您的詩歌即將出版,我們在此需要您如實回答,獲獎作品是否屬實是出自您手!”
江清然喉嚨梗塞,就聽到有人起哄。
“那還不簡單,晏小少爺和江清然幾乎24小時在一起,這要是她寫的,他肯定看到過,對不對?”
“有道理啊!”
視線和燈光聚集到晏明辰身上,他緩緩起身。
迎著所有人的目光,晏明辰走到江清然麵前,定定看著江清然。
這眼神江清然再熟悉不過。
他在等江清然去哄,像以往以往卑微地求他和自己複合。
江清然別過頭,重申:“作品是我的,不信的話,對比字跡就行了。”
“江清然和晏明晴的字,一點兒都不相似。”
嘩然的聲音靜默了片刻,評委覺得江清然的意見可取。
“晏同學,你能寫幾個字給江清然們看看嗎?”晏明晴如願成了焦點,恨恨地攥緊拳,臉漲的通紅。
她的字和江清然天差地別,要是下筆,名聲就全毀了!
“哥哥。”她咬咬唇,拉住晏明辰的衣角,“我寫這首詩歌的時候,你就在我旁邊,你忘了嗎?”
他會怎麼回答?
江清然掌心濡濕,心裏隱隱還有一絲期待。
這首詩歌是晏明辰纏著江清然寫的,當時他就在身邊,指尖繞著江清然柔軟的長發,將江清然圈在懷裏,“這是阿然寫給我的第一首詩,以後每年寫一首,一直到我們一百歲,好不好?”
“好。”
那時的江清然溫溫一笑,內心還相信江清然可以治愈晏明辰的不安全感。
而此刻,江清然隻想盡快遠離。
熙攘的會場安靜了一瞬,晏明辰接過評委手裏的話筒,語氣平靜:
“抄襲的人是江清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