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電話那頭的人沉默片刻,歎息。
“你真的想好了,要與世隔絕去搞創作嗎?”
楚楚猶豫開口,“那晏明辰呢?他那麼粘你,之前追你兩年,現在好不容易在一起了,巴不得4小時跟你在一起吧。”
還真不是。
他正陪著沒血緣的妹妹。
江清然表情黯然,如實道,“江清然打算和晏明辰分手了。”
“什麼?!!”
楚楚吃驚得能生吞一整個雞蛋,聽完江清然的陳述,沉默片刻,“你找了他九十九次,真的要前功盡棄嗎?”
江清然靜默了一會兒,“是,我累了。”
她厭倦了他因為各種小事提分手,動不動就離家出走,消失讓她找。
更厭倦了他不設邊界,以愛之名對她的諸多折磨。
“你能想清楚,那真是太好了。”楚楚歎了一聲,“晏明辰這一年多讓你受了那麼多危險,我們幾個朋友看著都心疼。”
“一周之後,我帶你離開這兒,讓晏明辰再也找不到你!”
“好。”
掛了電話,江清然一瘸一拐往山下繼續走。
以往這個時候,晏明辰擔憂的電話早就打了進來,可這次沒有。
江清然諷刺一笑,心臟一寸寸涼下去。
直到快天明,才隱隱看到馬路。
腿被藤蔓刮得血絲遍布,稍微動一下就刺骨的疼。
這周圍,竟連出租車都沒有。
生理和心理達到極限,江清然蜷縮起身體,暈倒在原地。
再睜眼,入目是刺骨的白。
護士看江清然醒了,歎了口氣:“你昏迷三天,總算醒了。那高個子帥哥是暗戀你不?三天前把你背進醫院,每天守在床邊,揪著醫生天天問你什麼時候能醒。聽到你快醒了,反而跑了。”
晏明辰嗎?
江清然有一瞬覺得可笑。
他總是這樣,打一巴掌給個甜棗。
讓江清然為他冒險受傷,可真的受傷了,又心疼得恨不得他來承受一切痛。
可現在,這場虐戀情深、證明愛情的追逐遊戲演得夠久了。
江清然玩夠了。
不顧護士勸阻,江清然強硬辦理了出院。
驅車回到和晏明辰的家。
四天後,江清然就要離開,那些手寫的詩歌文稿江清然要帶走。
“江......江小姐。你怎麼回來了。”看到江清然,阿姨臉色 微變。
“來拿我的東西。”江清然神色淡淡,徑直朝樓上自己的房間走去。
“等...等等,江小姐......少爺和小姐在上麵。”阿姨企圖留住江清然。
江清然腳步一頓,沒有停留。
虛掩的房門內,晏明晴的聲音帶著柔色:“哥哥,我好看還是江清然好看?”
江清然心臟一緊,在晏明辰回複前,推開臥室門。
“不巧,打擾了。”江清然淡淡掃視穿著自己睡衣的晏明晴,勾唇一笑,“我把手稿拿了就走,你們繼續。”
晏明辰眸色暗了暗,一把推開麵前的人,“我和阿晴不是你想的那樣。”
“是啊,姐姐,你想多了。”晏明晴捋著半幹的發絲,含笑挑釁,“剛剛哥哥給我倒水,不小心灑在我身上了,我沒衣服穿,才找了你的睡衣。”
“哦。”江清然表示理解,“穿完就扔了吧。我這人潔癖,不喜歡穿別人穿過的衣服,這東西就像不純粹的男人一樣,讓人惡心。”
“你——”
晏明晴被噎了一下,江清然不再看她,轉身翻找自己放在書桌上的文稿。
平時就放在明麵上的稿子,此刻卻怎麼也找不到。
那是江清然即將要評獎參賽的稿子,熬了幾個通宵才寫出的版本。
“姐姐,你找的是這個嗎?”
晏明晴踢了踢垃圾桶,指著裏麵一團揉碎的濕紙團,“我裙子濕了,隨手從桌上拿了張紙擦的,沒想到是你的稿子。”
隨手、沒想到。
稿子上清清楚楚寫著參賽作品,江清然不信晏明晴看不到。
“不然我幫你把稿子撿出來吧,哎,清然姐,紙碎了,真不好意思——啊!”
晏明晴的臉歪向一邊,不可思議地看著江清然收回的手。
“你打我?”
“對。”江清然出言譏諷,“道歉要有道歉的態度,你哥沒教過你嗎?哦,我忘了,你媽都是靠爬老晏總床上位的,你能有什麼教養?”
“清然!你過分了。”
晏明辰出聲製止,“這事和阿晴無關,你不要無理取鬧,給她道歉。”
江清然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僵在原地。
半晌,才確認了晏明辰的愛並非是愛,隻是占有欲和掌控欲作祟。
江清然要走了,不如斬斷得幹脆些。
於是扯扯唇角,“晏明辰,我累了。”
“我們分手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