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江清然像是被人從頭到腳澆了一盆冷水,全身刺骨的寒涼。
身形顫抖,耳朵嗡鳴得聽不到任何聲音。
半晌,才努力找回自己的聲音:“不是我,我沒抄......”
“難道堂堂晏家繼承人還會撒謊?事到如今,江清然還在狡辯!”
“開除學籍!開除學籍!”
“這輩子最恨抄子,抄子就該下地獄!怎麼有臉站在台上領獎?”
“......”
哄鬧聲響徹會場,江清然站在台上,像一件惡心的、腐敗的、不招人待見的物品,任誰都要踩上一腳,再唾一口唾沫。
見人員混亂,主辦方暫停頒獎,承諾對抄襲者絕不姑息,才勉強平息風波。
“這下看清了吧?哥哥真正惦記的人是我,不是你!”晏明晴像鬥勝的公雞,高高翹起尾巴,“你不就仗著那點兒傲氣讓我哥喜歡嗎?現在你名氣全毀,看我哥還喜歡你什麼!”
傲氣?
從第一次瘋了似的找晏明辰開始,這東西早被江清然拋之腦後。
不過——
“我不需要晏明辰的喜歡,我們已經分手了。”江清然出言提醒,“就算和他分手,你也不敢表白。晏明晴,你究竟是膽小,還是壓根兒就知道,晏明辰永遠不會喜歡上你?”
晏明晴臉色陰沉下來,卻礙於場上沒離開的評委,緊咬牙關。
江清然笑著繼續,“也對,你和你那個出軌,拜高踩低、爬上老晏總床的媽一樣不要臉。是不是也打算哪天去爬晏明辰的床啊?”
“江清然,你找死——!”
勉強維持體麵的人再也忍不住,朝江清然撲過來,恨不得撕爛江清然的嘴。
卻不想江清然後退一步,她撲了個空。
“啊——!”
晏明晴疼得抱腿哭泣,聲音驚動在前麵走的晏明辰,忙小跑過來蹲下身。
看清摔在地上的人是晏明晴後,他伸出的手頓了頓。
側頭看江清然,語氣質問:“你就沒什麼要跟我說的?”
“是她自己摔的,跟我又沒關係。”江清然後退一步和晏明辰拉開距離,“堂堂晏家小少爺,該不會訛我吧?還是打算向汙蔑我抄襲一樣,再顛倒黑白?”
這話帶著侮辱,晏明辰臉色陰得更沉,一把按住江清然的胳膊:“江清然,你鬧也要有個限度。”
“阿晴任性舉報你,包庇她是我不對,大不了第九十九次你遲到的事我不追究了,這樣總行了吧?”
事到如今,晏明辰還沒意識到自己有絲毫問題。
江清然掙脫開他的手,平靜回複,“晏明辰,我以後不會找你了。也請你以後不要再來打擾我。”
說完,江清然轉身離開,沒看到身後晏明辰猛地攥緊的手指。
接下來幾天,晏明辰像是賭氣一般,消失在江清然視線裏。
在一起這幾年,這是江清然們第一次吵架兩天沒聯係彼此。
江清然取消了唯一的置頂,將和晏明辰恩愛的所有照片一並銷毀。
站在房子外,江清然打量著這個平數不大的小房子,江清然們曾在這裏度過一段非常美好的時光。
“小江,確定要退租了?”
房東大姐接過江清然手中的鑰匙,感慨著,“網上那些謠言姐都看見了,江清然們認識你的人絕對相信你,清者自清。”
“謝謝。”江清然眼眶微微濕潤,提著行李箱離開。
初秋的京市泛著涼意,江清然站在樓下,煢煢孑立,望著路燈亮了又滅。
這時,口袋中的手機傳來嗡鳴。
“清然姐,明辰又消失了!我們都不知道他去哪兒了,你——”
“我們已經分手了。”
江清然打斷他們激動看戲的話,“以後他去哪兒和我無關,也不要給我打電話了。”
對麵明顯噎了一瞬,才堪堪道:“可是,明辰將江叔的骨灰也帶走了。”
“你說什麼?”
寒風淩冽,凍得江清然打了一個哆嗦。
晏明辰這個瘋子!
為了逼她認錯道歉,竟將已下葬父親的骨灰挖出帶走!
“你、你別生氣,明辰也是因為太愛你,怕你和他鬧矛盾不找他......”
“對啊清然姐,這可是第一百次了,隻要找到阿辰,他就能答應你的求婚,這不是你一直以來的心願嗎?”
不,江清然現在的心願是——離開他。
這是第一百次,也是她陪晏明辰鬧的最後一次。
江清然閉了閉眼,想到已經去世的父親,認命般鬆了口:“地址。”
“阿辰說,這次捉迷藏的位置在——”
“火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