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唔......!”
這一突發狀況嚇死了一眾女傭,她們快步上前,拉扯著江月盈,這一次卻怎麼也拉不開。
口鼻間全是血腥味混雜著沐浴露味,江羽鳶想掙紮,卻換來更加用力地按壓。
短短幾秒鐘,對她來說,卻宛如地獄度日。
女傭們廢了九牛二虎的力才把江月盈控製住,連忙扶起幾近虛脫的江羽鳶。
江羽鳶無力地癱坐在地上,猛烈咳嗽著,咳得上氣不接下氣,剛才十足的囂張氣焰已經蕩然無存。
浴室裏的響動引來外麵的人。
裴還第一個衝進來,看到一地的狼藉,看也沒看一旁的江月盈,而是滿眼緊張地衝向了江羽鳶。
“這是怎麼了?”
一邊問著,他一邊飛快脫下外套,披在上半身濕透的江羽鳶身上。
江羽鳶柔弱地靠在他的懷裏,聲音裏帶著哭腔,“剛才學姐把我按在浴缸裏,要害死我!”
聞言,裴還的目光變得淩厲,直直射向狀態同樣好不到哪兒去的江月盈。
“都說了那隻是一個惡作劇,你怎麼這麼睚眥必報這麼惡毒?!”
話語如同利刃紮進江月盈的心口,疼得鮮血淋漓。
她一身的傷他看不到,甚至僅僅憑借江羽鳶的一麵之詞就給她定了罪。
盡管如此,江月盈還是竭力壓著心裏泛起的委屈和痛苦,試圖告訴真相,“是江羽鳶先讓傭人用鋼絲球給我刷澡!”
裴還這才注意到她渾身正在滲血的傷。
他的瞳孔緊緊一縮,呼吸滯了片刻。
但也僅僅是片刻。
他不自然地別過頭,不去看那些傷,“荒唐!羽鳶怎麼會是那樣的人?惡毒還不算,現在你已經滿嘴謊言了嗎?”
江月盈懸著的心徹底死了。
她眼睜睜看著始作俑者虛弱地靠在他懷裏,哭得梨花帶雨,“學長,你一定要為我做主。”
而裴還抱著江羽鳶的手緊了緊,冷漠地看向江月盈,仿佛在看一個罪人。
“把她扔進冷庫裏,什麼時候向羽鳶磕頭賠罪什麼時候再放出來。”
話音落下,江月盈隻像從來沒有認識過裴還,這一刻,她已經無力掙紮,也無力辯解,隻感到胸腔裏那顆跳動的心臟驟停,身上的痛苦在四肢百骸蔓延。
幾名保鏢拖著她,地上拖出一道長長的血痕,扔進了冰庫。
沉重的大門被關上,整個世界隻剩下冰冷和黑。
江月盈被凍得瑟瑟發抖,身上的傷口也在不停滲出血水。
她唇色蒼白,淩冽的冷空氣像硫酸一樣侵蝕著鼻腔和喉嚨,很快整個人就被凍得受不了。
她想起裴還給她講題時的側臉;想起他表白時臉上泛起的紅暈;
想起兩人第一次接吻時聽到的他砰砰的心跳聲;想起春節時因為一句“想他”,就冒著風雪出現在她家樓下的裴還......
可最後的最後,都化作一句冷漠的,“把她扔進冰庫。”
江月盈睫毛輕顫,一滴熱淚從眼眶滑落,很快變得冰冷,化為一顆冰珠。
這一刻,她徹底死心了。
不知道過了多久,冰庫的門開了。
裴還站在外麵,高高在上,仿若一個能決定生死的神。
“你知道錯了嗎?”
江月盈的嗓子像被車輪攆過,嘶啞至極,眼尾猩紅,眼神卻倔強,“我沒錯。”
裴還微微皺起了眉,眼底情緒翻湧。
“算了學長。罰也罰過了,我原諒學姐就是了。”
江羽鳶眼裏全是勝利之色,雖然江月盈沒有認錯,但她依舊落落大方地原諒了江月盈。
“不過......”
她話鋒一轉,“之後學姐恐怕不能在公司實習了。”
裴還的下頜線緊繃了一瞬,很快又恢複尋常,“確實,這種不懂感恩的人不配待在公司。”
兩人你一言我一語,把江月盈貶到了塵埃裏。
江月盈疲憊地閉上眼睛,隻想結束這場鬧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