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哐當”一聲,門上的盆落在地上,眾人看著淋成落湯雞,狼狽不堪的江月盈,刹那間哄堂大笑。
裴還也在其中。
他站在江羽鳶的身旁,穿著一件黑色衝鋒衣,鼻梁高挺,下頜棱角分明,散發著生人勿近的氣息,驕傲又自負。
江羽鳶笑出聲,轉頭不知道說了些什麼,他也啞然失笑,仿佛陽光照耀下,寒冬中融化的冰水。
反觀江月盈,渾身上下都濕透了,發絲濕噠噠的緊貼在臉上,不知道是什麼水,散發著一股惡臭。
她不知所措地站在門口,在眾人戲謔打量的目光中,活像一條落水狗。
兩人似乎一個天上,一個地下。
“別生氣啊學姐,就是一個惡作劇。”江羽鳶眉眼彎彎,仿若天真,“剛才我還跟學長打賭,看看是哪個倒黴蛋會中招呢。”
說著,她走過來拉住江月盈的手,“快到裏麵來清洗一下吧,換身幹淨衣服。”
進了浴室,全是江家的女傭,熱心地要幫江月盈洗澡。
“不用了......”
江月盈拒絕,她們卻根本不聽,把她按在浴缸裏,擠上沐浴露,拿著花灑,將水往她頭上衝。
水麵上很快浮上一層綿密的泡沫,她們往她身上澆著水,然後用力地搓著她的皮膚。
江月盈吃痛,抬起手臂一看,白皙的皮膚上道道血痕觸目驚心!
那群人手裏拿著給她搓澡的,竟然是鋼絲球!
“你們這是做什麼?!”
江月盈忍著痛生氣地質問,換來她們陰陽怪氣的笑。
“幫你洗澡啊。聽說你和小姐搶男人?你也配?不幫你好好洗洗幹淨,免得某人不知道自己是誰!”
“實話告訴你吧,剛才潑你的那盆水是糞水,不好好洗幹淨怎麼行呢?”
“給這樣惡心的女人洗澡,我們都嫌臟!”
江月盈胸腔劇烈起伏著,沒有想到江羽鳶竟然這麼壞,她顧不上其他,極力掙紮,卻被幾人死死按住四肢。
“救命!”
剛喊了一聲,嘴巴也被捂上。
女傭們用鋼絲球在江月盈皮膚上刷洗著,浴缸裏的水很快被染紅,血肉翻飛,宛若淩遲。
江月盈臉色慘白,額頭上滲出一層冷汗。她一直掙紮,對麵幾人的力氣卻比她大得多,她疼得幾乎快要暈倒過去,用盡全身最後一點力氣死死咬住捂住她嘴巴的那隻手。
血腥味在嘴裏彌漫,那個女傭尖叫了一聲,連忙鬆開力氣,抽回手。
有了這個空檔,江月盈才從浴缸裏站起身,不顧身上火辣辣的疼痛,狼狽地裹上衣服,向門口跑去。
門口近在咫尺,江月盈的手已經抓住門框,正在這時,門外一道女聲響起。
“你們在鬧什麼呢?”
話音剛落的瞬間,江羽鳶出現在門口,直接將江月盈逼了回去。
身後的女傭再一次抓住她,將人拖回了浴缸裏。
江羽鳶看著江月盈滿身的血痕,滿意地笑了。
她彎下腰湊近,開口挑釁:“如何呢學姐?逼得裴還差點和我劃清界限,也不照照鏡子,你怎麼配站在裴還的身邊?”
“這次就權當給你個教訓!”
江月盈渾身顫抖,目光死死盯著眼前肆無忌憚的江羽鳶。
說完,江羽鳶捂著鼻子,“哎呀,還是好臭,還得再洗洗。”
就在這時,江月盈突然伸出手,一迅雷不及掩耳的速度抓住她的頭發,按向水裏。
江羽鳶毫無防備,又從小嬌生慣養,嬌弱無力,她還沒來得及掙紮,眼睛瞪大的瞬間,整張臉已經被摁進了水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