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江月盈心如枯井般帶著滿身的傷回了家。
在家裏,無論江母怎樣詢問,她都不開口說明這些傷是從何而來。
看著滿臉焦急和心疼的江母,她的眸光卻像一灘死水,沒有半分波瀾。
知道是江羽鳶幹的又怎麼樣呢?
她會給她做主嗎?
想到這裏,江月盈自嘲地勾起唇角,也沒有把被江氏開除的事告訴她。
接下來的幾天,江月盈都在收集證據,打算舉報江羽鳶剽竊她的畢設作品。
就算沒有底稿,就算困難重重,就算所有人都不站在她這邊,自己的心血,也絕不會白白拱手讓給別人踐踏!
江月盈收集好了所有證據和輔助材料,放進一個文件袋裏,實名遞交舉報。
隻是沒想到第二天,文件袋出現在了江羽鳶的手裏。
江羽鳶堵在她回家的路上,將袋子砸向江月盈,不屑地譏諷,“你以為這樣就能告訴世人,我剽竊了你的畢設?”
“沒有底稿,有誰會相信你的話?就連裴還也不會幫你作證!”
江月盈彎腰撿起文件袋,拍了拍上麵的灰塵,“如果這些證據不能證明的話,那你也不會把它截下來了。”
果然,江羽鳶的呼吸變得有些急促,顯然已經氣急敗壞。
江月盈晃了晃手裏的袋子,直視著她,“我想知道,你還能像今天這樣攔下來多少次呢?”
她的聲音放得很輕,輕到透著冷意,“江羽鳶,你離身敗名裂不遠了。”
江羽鳶的麵色一下子變得很難看,目光恨恨,“這都是你自找的,那就別怪我了!”
話音剛落,從路邊衝出一輛汽車,直直地衝向兩人!
江羽鳶像是早有防備,快步退後,而江月盈整個人已經躲避不及。
短短一瞬,汽車已經來到咫尺間,以極快的速度撞向江月盈。
一陣刺耳的摩擦聲響徹天際,碰撞的動作仿佛被慢放,她的身體像是斷了線的木偶,被強大的力量撞到一旁,隨後四肢百骸傳來令人窒息的強烈痛感。
身體的每一個關節疼得像是要散架,江月盈倒在血泊中,同時身體仍舊在不斷湧出黏膩的,溫熱的鮮血。
一旁的江羽鳶也未能幸免,但她隻是被撞到在地,身上有幾處擦傷。
肇事司機把車停在不遠處,連忙打了120。
比救護車先到的,是裴還。
他接到江羽鳶的電話,立馬放下手頭所有的事趕到車禍現場。
一輛救護車先到,裴還幾乎想都沒想就讓醫護人員先救江羽鳶。
“可是另一位傷者受傷更嚴重!”
裴還強力製止了他們,“車禍時看起來沒事的傷者往往受傷更嚴重!”
醫護人員皺了皺眉,又看了兩人的傷,還想說什麼,卻被打斷。
“還愣著幹什麼,快救人!”
江月盈疼得說不出話,就隻能這樣眼睜睜地看著救護車拉著江羽鳶呼嘯而去。
她不奢求裴還能先救她,可是沒想到他竟然就這樣叫走了所有的醫護人員,隻留下肇事司機和疼得快要死去的自己在原地。
眼見著眾人都走了,司機重新上車,發動汽車,緩緩向江月盈開來!
江月盈滿眼恐懼,她想爬起來,卻撐不起身子,想喊救命,卻發不出聲音。
她隻剩下絕望,隻能眼睜睜看著碩大的輪胎緩緩軋上自己的手!
“哢嚓哢嚓......”
隨著劇痛傳來,她清楚地聽到,自己雙手的指節被碾碎了!
這個司機是故意的!
一雙手血肉模糊,江月盈滿頭冷汗,唇色蒼白,再也支撐不住,在巨大的痛苦之中暈了過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