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他才想說些什麼,霍明悅卻忽然開口打斷了他,“泊簡,我才發現,裏麵的衣服也濺上了菜湯,我想向書儀借一件裏衣。你能先出去一下嗎?”
陸泊簡聞言深深看了秦書儀一眼,才轉身推門走了出去。
門被帶上的瞬間,霍明悅臉上笑意驟冷。
“秦書儀,我沒想到你這麼能忍?”
她死死盯著秦書儀,聲音得意又惡毒,“你省吃儉用給陸泊簡寄來的布票,被他給我做了衣服,你不嫉妒嗎?”
“還有,連續四年春節,他都陪我回了南城,你不怨恨嗎?”
霍明悅拿起和陸泊簡的合照舉在了秦書儀眼前,“你們連一張合影都沒有吧?可他卻和我照了相片,你還沒有反應?”
她步步緊逼,“秦書儀,你是不是想扮大度,讓陸泊簡愧疚?”
聞言,秦書儀隻是重重掐了下掌心。
她不嫉妒,不怨恨,隻後悔。
後悔為了陸泊簡這樣一個負心人放棄了自己讀大學的機會。
見她依舊平靜,霍明悅心裏更惱。
下一秒,她竟直接將一張照片塞進了秦書儀手裏。
秦書儀下意識低頭看去,是霍明悅一家三口的合照。
她還沒反應過來的時候,霍明悅已經貼近她耳邊,挑釁道:“你能忍下陸泊簡對我的偏愛,那......你能忍下我害死你母親嗎?實話告訴你,我是故意把那老太婆推下二樓的。”
“那天我就是要去你家燒毀那份重要資料的,隻有你犯下大過,陸泊簡才有理由和你離婚。”
“可惜了,你媽那死老太婆命不好,正好看見了我的行為,所以我隻好讓她永遠閉嘴了。”
霍明悅的聲音壓的極低,但她說出的字字句句卻好像淬了刀子,將秦書儀的心臟不斷淩遲。
她再也忍不住抬手狠狠甩了她一個耳光。
“霍明悅,你怎麼如此惡毒?”
秦書儀渾身顫抖。
被打的霍明悅反而勾了勾嘴角,隨即撞向一旁的櫃子,帶著哭腔高聲大喊,“書儀,你盡管打我吧,隻要你能出氣,怎樣都行。”
“隻是求求你,別撕我的全家福,那是我亡母留下的唯一遺照!”
這裏的動靜很快驚動了外麵的陸泊簡。
他猛地推門而入。
當看見霍明悅臉上鮮紅的巴掌印和撞得發紅的額角後,他頓時皺眉看向了秦書儀,沉聲質問,“怎麼回事?”
不等秦書儀開口,霍明悅先捂著額頭,哽咽道:“書儀記恨我,我能理解。她怎麼出氣都行,隻是......”
她咬了咬唇,看向陸泊簡的眼睛裏淚光盈盈,“泊簡,你讓書儀把我的全家福還給我吧。”
陸泊簡的目光順勢落在了秦書儀的手上。
看清她手上握著的照片時,他的聲音越發沉冷,“把照片還給明悅,她母親不在了,你剛失去母親想必也能感同身受。”
“又怎麼能這麼惡毒地搶走她亡母的遺照?”
她惡毒?
秦書儀心臟像被利刃驟然刺中,疼的厲害。
可她抬眼看向陸泊簡,聲音卻出奇的平靜,“這個照片是霍明悅強塞進我手裏的,她剛才也承認了一切,是她故意燒毀重要資料,想要汙蔑我,讓你和我離婚。”
“因為我媽看見了一切,才故意把她推下二樓,害死了她。”
秦書儀直視著陸泊簡,字字艱澀,“陸泊簡,你還要袒護霍明悅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