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從前,父皇是很信任我的。
他總自豪地說他親自教出來的女兒不可能說謊。
本以為這次也一樣。
可沒想到父皇聽到我說自己可以讀心的那一刻,氣得眉毛都在跳。
他不再給我機會,親手用手帕堵住了我的嘴。
我被囚禁了整整七天。
再見天日時,周青萍已經代替母後坐上了鳳位。
她還霸占了母後的無憂宮。
為什麼說霸占?
因為皇後是有自己的寢宮的。
隻是母後不喜熱鬧,所以親自選址督造了無憂宮。
那裏全都是獨屬於我和母後的回憶。
我自然不樂意,氣勢洶洶闖進了無憂宮。
可眼前的景象卻讓我心如刀絞。
無憂宮早已變了模樣。
母後親手為我做的秋千被劈成了柴火,淩亂地堆在一旁。
母後最喜歡的衣裳全都被周青萍賞賜給了宮女。
就連父皇和母後成親時定情的簪子也成了小狗的玩物。
母後留給這世間最後的念想就這樣被周青萍毀了。
十九年沒有發過火的我突然就不想忍了。
我用力擦掉眼淚,猛地拔出侍衛的佩劍,指向了周青萍的喉嚨。
【把無憂宮恢複成原樣,然後帶著你的野種滾出去!】
周青萍依舊裝做那副柔弱委屈的樣子。
【安諾,有話好好說。】
【無憂宮是陛下賞給我的。】
【我隻是想布置成讓自己舒坦的樣子,並非對先皇後不敬。】
可我聽見了她的心聲。
「死丫頭,我就是故意搶了你母後的心血。」
「你死鬼母後那些破玩意我看著惡心,我就是要毀個徹底。」
我的眼眶愈發紅腫,手裏的劍也不自覺地往前送去。
可就在即將取她性命的最後一刻,我的側腰卻挨了重重一腳。
這是父皇第一次對我動手。
雖說沒什麼血緣關係,但我還是忍不住流了眼淚。
我指著周青萍,痛心疾首地質問:【父皇,這個賤人毀我母後的遺物,你不斥責她,反而打我?!】
父皇緊緊摟著周青萍,看我的眼神早已沒了舊日的慈善。
【蕭安諾,青萍如今是你的嫡母,你一口一個賤人成何體統?!】
【朕從前敬重你母後,沒想到她竟教出你這樣一個孽障!】
我渾身一顫,氣得麵紅耳赤。
【你說我可以,憑什麼扯上我母後?!】
【母後這一生滿心滿眼都是你,她為你打理六宮,為你操勞奔走,為你換來好名聲,她哪裏對不住你?!】
父皇背脊一僵。
我本以為我的話能讓父皇清醒一點,可沒想到他還是鐵了心偏護周青萍。
【即便她是個好皇後又怎麼樣?!】
【當初若不是她橫插一腳,朕和萍兒早就開花結果了,又何必一直偷偷摸摸?!】
【說到底,萍兒這些年受的委屈都是你母後造成的!】
【她扔你母後幾樣東西,難道不是應該的嗎?!】
周青萍心裏得意洋洋地想:「蕭安諾,你會聽心聲又怎麼樣?」
「陛下心裏愛的是我,你和你的死鬼母後拿什麼跟我鬥?」
父皇的話讓我的心涼了半截,我哪裏還有心思管周青萍的心聲?
我隻是死死地盯著父皇,給了他最後一次機會:【給我母後道歉,把這對賤人母女趕出宮去。】
【我便還認你這個父皇。】
【將來,也能用自己的能力幫你辨忠奸,固皇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