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她的心聲裏滿是對我的鄙夷。
「蕭安諾這個蠢貨,雖然猜中了皇帝不是我親爹,但她永遠想不到我親爹會是我名義上的舅舅。」
我猛地看向跪在一旁的兵部尚書周青鬆。
好家夥,周青鬆不是周青萍的親哥哥嗎?
這倆人,也太亂來了吧。
可下一秒,蕭綰綰的心聲又再一次傳來。
「還好祖父做事周到,沒讓人知道舅舅是收養的。」
我這才恍然大悟。
我壓抑不住自己的激動,道:【父皇,就是這個周青鬆!】
【他就是周青萍的情夫,也是蕭綰綰的親爹!】
所有人齊刷刷地變了臉。
殿裏一時間鴉雀無聲,落針可聞。
好半晌,周青萍才回過神來,跪地痛哭。
【陛下,安諾公主這是想要臣妾的命啊!】
【周尚書是臣妾的親哥哥,這話要是傳出來,臣妾還怎麼活啊?!】
蕭綰綰拉著周青萍,委屈道:【算了娘。】
【既然妹妹這般容不下咱們,咱們就走吧。】
【隻是可惜了娘對父皇的一片癡心,為父皇苦苦守了這大半輩子。】
蕭綰綰這招以退為進直戳父皇的軟肋。
他將母女倆護在身後,目眥欲裂地盯著我:【安諾,你母後真是把你慣壞了!】
【才會讓你這般肆無忌憚,胡說八道!】
我急得團團轉,恨不得立馬挑明自己的身份。
畢竟父皇這人最信鬼神。
可為了母後,我不敢暴露身份。
若是天下人知道母後養了隻諦聽,一定會給她釘上妖後的罪名。
我隻能按照人類的方式繼續引導。
【父皇,我沒騙你,周青鬆是周家的養子。】
【他倆搞到一起也不是說不過去的。】
【你要是不信我,大可以查一查,或者驗驗血啊。】
父皇早已氣壞了,連天子的顏麵都顧不上了,怒罵道:【驗個屁!】
【所有人都知道,當年周老夫人生下的就是一對龍鳳胎!】
【他倆是親兄妹,怎麼可能有私情?!】
我仰天長歎,叫苦不迭。
母後在世時,父皇明明是個事事先求證的明君。
如今母後屍骨未寒,父皇怎麼就成了個老糊塗?
難道真是人類說的那樣,愛會讓人變得愚蠢嗎?
可我隻是個異獸啊,我真不知道怎麼處理人類這種複雜的心思。
我更加想念母後了。
她如果在,肯定會教我怎麼做。
可惜,我再也見不到母後了。
我隻能用我們異獸最原始而粗魯的方式去阻止這一切。
我翻出母後留下的鳳印,死死抱在懷裏,耍無賴道:【父皇不信我就算了。】
【反正鳳印我是不會交出來的。】
【沒有鳳印,我看周清萍怎麼當繼後?!】
父皇徹底怒了。
他不再跟我廢話,不耐煩地下令道:【來人,把三公主押下去,囚禁在寢宮。】
【對了,把她的嘴給朕堵死了!】
侍衛個個身強力壯,我掙脫不了。
那一刻,我真恨我們諦聽怎麼就隻會聽心聲,一點武力都沒有。
要是我那個青梅竹馬的窮奇沒死就好了。
但為了阻止父皇越陷越深,我還是拚盡全力道:【父皇,我單獨告訴你一個秘密。】
【你聽了再決定要不要罰我行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