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啪!
話音未落,我臉上便挨了重重一巴掌。
父皇橫眉瞪眼,惱怒至極。
【蕭安諾,朕真是瞎了眼。】
【要是早知道你是這樣一個滿口大話,不敬長輩的人,朕當初就該連你母後一起罰!】
【堂堂一國之後,連個女兒都教不好,她哪裏配坐這個位置?!】
我心裏的酸澀和失望在這一刻到達頂峰。
但不是為我自己,而是為母後。
父皇登基前,有三子奪嫡。
登基後,又遇藩王造反。
母後跟著他,一直動蕩難安。
可母後不僅從不抱怨,反而殫精竭力為他籌謀。
甚至早早就給自己備好了一口薄棺,打算死也要跟他死在一起。
可惜,母後到死都不知道,父皇的溫情和愛意是裝出來的。
他當年娶她,隻是為了拉攏她的娘家。
如今母後屍骨未寒,父皇便露出了真麵目。
不僅由著周青萍胡作非為,還將他的愛而不得怪罪在了母後頭上。
這樣的男人,真的配不上我的母後。
想到這裏,我用力揉了揉眼角,沒讓眼淚流出來。
我抬起頭,聲音變得疏離冷淡。
【既然父皇覺得我和母後德不配位,就下旨廢了我們吧。】
【母後的棺槨也不必入皇陵了,我會帶她走。】
其實我聽到了父皇的心聲。
他的心聲在說,母後是個好皇後好妻子,而我是他的親女兒,他不能這麼廢了我們。
若是母後在,肯定就心軟了。
可我不同,我本來就是冷血動物,要不是有母後,我不會生出喜怒哀樂。
更不會為了感情一而再再而三地忍氣吞聲。
我不想再跟他多廢話,催促道:【父皇若不答應,周青萍母女乃至整個周家都別想好好活著。】
【父皇要怎麼選,盡快決定吧。】
剛剛我對周青萍起殺心的時候,周青萍已經知道我是個不怕死的主。
她恐懼道:【陛下,既然這是安諾的心願,就成全她吧。】
【臣妾知道陛下舍不得,但陛下放心,綰綰會代替安諾一輩子孝順陛下的。】
父皇沉默了許久。
但見我鐵了心,他最終還是歎了口氣。
【罷了,你性子野,留下也是個禍患。】
【帶著你母後走遠點,別再回來。】
......
我用了一天,把母後的簪子從小狗嘴裏搶了回來,將母後的衣裳從宮女們身上扒下來,整整齊齊地裝好。
離開皇宮前,我單獨去禦書房找了父皇一趟。
他以為我後悔了,道:【安諾,你若是肯低頭道歉,父皇便撤銷旨意,再不追究。】
我嘲諷地笑出聲。
【君無戲言,陛下的旨意千萬別撤銷。】
【我來隻是想最後告訴陛下一句,我真的能聽心聲。】
【之前我說過的每一句話,陛下最好仔細掂量。】
父皇怒火中傷。
可這次,我沒給他說話的機會,而是短暫地現出了原形。
父皇嚇得跌坐在地,張大嘴巴說不出話。
我重新恢複了人形,笑道:【虎頭龍身獅尾,陛下應該看得出我是什麼異獸了吧?】
說完,我背起母後的遺物,抬了抬手。
【走了。】
【陛下好自為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