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媽媽說我身為長女,因德才兼備,做弟弟妹妹的完美榜樣。
他們一旦犯錯,就是我未能以身作則,必須為他們的錯誤買單。
於是,弟弟打碎了奶奶的玉鐲,我替他跪在祠堂火炭上挨了一夜的訓斥。
妹妹偷拿外婆的養老錢,我替她挨了爸爸三十抽皮鞭。
後來弟弟和精神小妹相戀,妹妹與校外黃毛私奔。
被找回時,妹妹已經懷有生孕,生產在即;弟弟為討女友歡心參與鬥毆,鋃鐺入獄。
家裏亂作一團,爸媽既要重金保釋弟弟,又要湊錢為妹妹打胎。
走投無路之際,他們二人竟異口同聲推責:
“那筆錢是姐姐給我們的!”
“她嫌棄我們礙事,拿錢讓我們出去玩,我們這才被人蒙騙!”
不容我解釋,爸媽冷臉斥責,搶走我的銀行卡:
“都是因為你沒教好他們,你必須為這件事負責!”
可爸媽不知道。
那筆錢,是我確診絕症後。
拚盡全力攢下的唯一救命錢......
......
屋內的動靜鬧得太大,鄰居阿姨見我實在是可憐,便出聲勸道:
“你家這女娃看著就唯唯諾諾,哪兒像是會看出那種齷齪事的人。”
“與其在這裏審問她,不如好好問問那兩個小的!”
聞言,我一臉感激的看向阿姨。
“我們家的事兒輪得到你一個外人在這裏指手畫腳?”
“她做為姐姐,弟弟妹妹做錯事,就算不是她慫恿的,她也沒履行警醒的責任!”
阿姨臉上的和善瞬間褪得一幹二淨。
看向我們一家的眼神,像是在看瘟神:
“神經病!”
她說完便準備轉身回屋。
我心頭一慌,踉蹌著上前去拽阿姨的胳膊:
“阿姨,求您幫我勸勸爸爸媽媽,我真的沒有做過那些事,我是被冤枉的......”
可回應我的,隻有阿姨毫不留情的關門聲。
爸媽一刻不停地在我睡的陽台翻找著。
眼瞅著就要掀開床板,找到我藏錢的位置。
我後背一陣冰涼,膝蓋一軟直接跪了下去。
止不住的磕頭求饒,即使滿臉鮮血也不敢停止。
弟弟掀開床板,聲音急切:
“爸媽!這裏就是姐姐藏私房錢的位置!”
“上個月我們準備實習,想問問姐姐些經驗,她卻不耐煩的拿錢打發我們。”
“我和妹妹說的都是實話,那筆錢真的是姐姐給我們的!”
我大腦一陣嗡鳴,死死盯著床板。
在我愣神之際,妹妹已經將手裏剩下的現金塞進爸爸手裏:
“我真沒撒謊,這上麵還有姐姐的名字!”
爸爸接過現金,拇指在寫有我名字的地方摩挲,臉色陰沉得可怕。
眼見瞞不住,我撐著地板勉強起身,聲音沙啞又透著卑微的懇求:
“爸,媽,這筆錢是我攢來治胃病的,我下個月的化療,還需要這筆......”
話沒說完,巴掌便結結實實落在我的臉上,耳朵一陣嗡鳴:
“生病?我看你是掉到錢眼裏生的心病!”
“作為長姐卻沒有起到良好的帶頭作用,放任弟弟妹妹學壞!”
“你是不是想著弟弟妹妹學壞了家產就都歸你?我告訴你!門都沒有!”
我慌亂地搖頭,麻木地磕頭道歉:
“沒有,我真的沒有......”
就在這時,弟弟爬進床底,將那個鐵盒子拿了出來。
“爸爸快看!這盒子好重,裏麵肯定藏了不少錢!”
我眼睛瞬間瞪得老大,心裏隻有對生的渴求,急忙撲上去:
“這是我攢的錢,還給我!”
爸爸不屑地冷哼,抬腳將我踹飛出去。
“什麼你的,你人都是我生的!身體發膚受之父母,我們生你養你,你身上每一寸肉都是我給的。”
“你的錢,你的命全都是我們的!輪得到你在這裏討價還價?!”
他們說完,拿起鐵盒離開。
客廳裏,爸爸攥著手裏的鐵盒,麵色冷峻的教育弟弟妹妹:
“看見沒,這就是不聽話的下場,你們要是敢學她,腿給你們打斷!”
弟弟妹妹被嚇得不敢吭聲,連忙點頭說自己知道了。
爸爸又轉頭看向我:
“弟弟妹妹這次學壞你要負主要責任,這盒子裏的錢就當做是你的罰款了!”
我想追上去,卻眼前一黑,直挺挺地倒了下去。
意識模糊前,我看見爸爸攬著弟弟的肩膀,笑容燦爛:
“以前爸總擔心沒錢給你買五金娶媳婦,現在有錢了,馬上就去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