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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

我剛走到醫院門口,便吐了一地的血。

主治醫生查看著手中的檢查單,麵色凝重:

“什麼時候辦理入院,你這個情況不能再耽擱了。”

我捂著自己的胸口,熟練地岔開話題:

“醫生,我還是疼,你能不能給我開點止痛藥?”

說著,我將掌心攤開,露出那張皺巴巴布滿血跡的二十塊錢。

醫生沉默了,轉身去藥房給我拿了最便宜的止血藥和止痛藥。

送我離開時,她語重心長道:

“你必須盡快入院接受治療,要不然按照病情的發展速度,你最多還能再活一個周。”

我思索著醫生說的話,不知不覺走到了家門口。

裏麵的嬉笑聲傳入耳中,刺得人難受。

推門進入的瞬間,我看到茶幾上擺放著最新款式的五金。

媽媽很快回過神,擺手催著弟弟妹妹出門:

“你們快些去樓下超市買點蝦,晚上咱們全家吃大餐,好好熱鬧熱鬧!”

弟弟妹妹應和著,勾著對象的胳膊就朝外走。

路過我身邊時,弟弟故意朝我肩膀撞來,眼裏滿是得意。

房門剛關上,媽媽的巴掌就扇了過來。

“死丫頭!家裏馬上添兩門親事,大喜的日子,你擺臉色給誰看?!”

血腥味在嘴裏漫開,我心裏陣陣發苦。

我咬著唇,從包裏將診斷書掏出:

“爸,媽,我沒有騙你們,我是真的病了。”

“這是醫院開的症斷書,你們把錢還給我好不好,我真的不想死......”

我將診斷書遞上前去,連帶著我最後一絲期盼。

媽媽撇了眼診斷書,嘴角動了動,臉上的怒氣淡了些。

可爸爸卻突然上前,將診斷書撕個粉碎:

“少在這兒裝模做樣!你心裏打得什麼算盤,我清楚得很!”

“你是家裏的老大,就算真生病,也應該把錢留下來給弟弟妹妹!絕沒有花錢治病把家拖垮的道理!”

我聽著爸爸的話,頭腦陣陣發懵。

那一瞬間,好像有什麼東西在我心裏徹底碎了。

我轉身進了臥室,屋外媽媽聲音壓得低低的,帶著幾分埋怨:

“你剛才也太衝動了,她臉色那麼差,萬一是真生病了怎麼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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