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茶涼香散海棠枯茶涼香散海棠枯
蘋果洋蔥烤肉 著

3

三日後,英國公府賞春宴。

我本不想去,謝雲朔說帖子遞到宮裏了,不去落人口實。

馬車裏,他握我的手,我抽回來,說冷。

他解下大氅給我披上,又是雪中春信的味道,我閉上眼。

英國公府花園熱鬧得很,夫人們聚在一處說笑,我找了個角落坐下。

沒清淨多久,一道影子擋在麵前。

“這位便是謝世子妃吧?”聲音嬌柔。

我抬頭,是個生麵孔的女子,一身素錦,隻簪了支白玉梅簪,弱不禁風的樣子。

“我是蘇落梅。”她微微屈膝,“久聞世子妃賢名。”

我點頭沒說話,她自顧自坐下:“早就想拜見姐姐了,朔郎常提起您,說您…性情寬和。”

朔郎,我捏著茶杯的手指發白,丫鬟端上點心,是玫瑰酥。

蘇落梅拈起一塊,輕笑:“朔郎總說這玫瑰酥甜膩,不如我小廚房做的清爽,姐姐嘗嘗?”

我看著她,她眨眨眼:“瞧我失言了,朔郎是去我那兒診脈時順口一提罷了。”

“姐姐看這鐲子?”蘇落梅撫著鐲子,“朔郎說我氣色差,戴著養人。”

上月謝雲朔說丟了,找遍府裏也沒見,現在戴在她手上。

我終於找回自己聲音,“蘇姑娘慎言,怎的如此叫他人丈夫?難道家裏沒人教?”

她臉色一白,隨即又笑:“姐姐教訓的是,隻是朔郎說…無妨。”

遠處有人喚她,她起身,帕子“不小心”掉在地上,我低頭看。

帕角繡著墨玉麒麟,和謝雲朔的玉佩,一模一樣。

她彎腰拾起帕子,聲音輕輕的:“朔郎說,這麒麟威武,鎮得住我的病氣。”

她走了,那點雪中春信的味兒,纏在風裏散不去。

我坐在那兒,想起成婚那年,我隨他進宮赴宴。

有個郡主多看了他兩眼,他當著人家麵將我抱起。

“若初,此生唯你,絕不讓旁人給你半點委屈受。”

宴席過半,我胸悶去水榭透氣,走到假山後,腳步頓住。

梅林深處,兩個人影,是謝雲朔和蘇落梅。

他背對著我,蘇落梅在哭,肩膀一聳一聳。

他遞過去一方帕子,蘇落梅不接,反而靠進他懷裏,他沒推開。

我聽見他說:“…別哭了,仔細身子。”

聲音是我許久沒聽過的溫柔。

蘇落梅抬頭看他,破涕為笑,伸手替他理了理衣領。

他站著沒動,側臉上眉宇舒展,嘴角甚至帶著一點笑。

我轉身就走,裙角卻絆到石子,踉蹌一下。

“誰?”謝雲朔的聲音傳來。

我沒回頭,加快腳步,幾乎跑起來。

穿過月洞門,差點撞上一人。

他扶住我:“世子妃?”

是顧長淵,太醫署的院判。

“您臉色不好。”他皺眉,“可需診脈?”

我搖頭,想說話,喉嚨卻堵得厲害。

眼前一黑,軟了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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