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再睜眼,在自己房裏,謝雲朔坐在床邊,攥著我的手。
他臉色難看:“怎麼暈倒了?顧長淵說你急火攻心。”
我抽回手:“悶的。”
他欲開口,卻被軍務叫出了府。
我再次來到書房,直奔那個紫檀木書箱。
箱子底層有個暗格,我知道,以前我的小像他總是藏在這,還以為我不知。
內裏隻有一遝信箋,最上麵是張藥方:“朔郎親啟,此方安神,望君保重。”
下麵壓著幾封信,是謝雲朔的筆跡。
“......見卿病容,心實難安,恨不能代卿受苦。”
“......昨日梅下重逢,卿淚濕春衫,吾心俱碎。”
“......若初性烈,卿且忍耐,待她......”
我聽見自己牙齒打顫的聲音,想起五年前,他爹嫌我家門第不夠。
他跪在雪地裏一天一夜,說非我不娶。
我陪他跪,他把我摟在懷裏,用身子替我擋風。
他說:“若初,刀山火海,我也隻要你,今生唯你一人。”
我走到書案前,留下一封信,“君既無心,我便休。”
開門,貼身侍女等在門口,眼圈紅著。
“走。”我說。
她點頭,遞給我一件素色披風。
我們從後門出去,車夫一揚鞭,車輪轉動。
謝雲朔回府時,天已經黑透,他推開房門,裏麵空著。
妝台上少了我的首飾盒,衣櫃裏缺了幾件常穿的衣裳。
他突然覺得不對勁,看見那封信,手指抖得幾乎握不住。
“若初!”他轉身往外跑,撞翻了花瓶,碎片濺了一地。
“找!”他吼,“把京城翻過來也要找到!”
管家戰戰兢兢:“世子,城門已經下鑰了......”
謝雲朔一拳砸在門上,木屑刺進他拳頭,血順著指縫滴下來。
他好像不覺得疼,隻是盯著手裏那張薄薄的信紙。
“她知道了......”他喃喃,“她什麼都知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