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等我回到家。
坐在沙發上的卻是穿著殷衍離襯衣的謝憐月。
殷衍離不在家,她裝也不裝了。
看見我狼狽的樣子笑出了聲。
“真可憐啊,小離去買我最喜歡吃的袁氏雲餃了,他昨天努力一晚上可是累壞我了。”
謝憐月拉了拉領口,露出了曖昧的印記。
我瞳孔微縮。
殷衍離之前經常買袁記雲餃。
我問過原因,他隻說是想吃了。
現在看來,是想謝憐月了。
謝憐月看到展櫃裏的飛機模型後驚訝道。
“小離還留著我送他的模型呢,都過去這麼多年了,還在你們的婚房裏待的好好的。”
血色漸漸從我臉上褪去。
耳鳴聲嗡嗡作響。
殷衍離十分寶貝這個模型,有一次我不小心把它碰掉了,他整整跟我生了一個月的氣。
而我花三個月工資給他買的新模型,早就落灰了。
手腕上舊的傷疤又在隱隱發癢,我無意識的抓撓起來。
謝憐月注意到了,她勾唇道。
“這就是被你叔父侵犯時留下的疤吧,小離說他每次想到這一點就會覺得惡心呢,他這幾年都沒怎麼碰你吧。”
“我要是你就從樓上跳下去了,畢竟自己都不清白了。”
那天叔父喝醉了酒,闖進我的房間裏。
我尖叫著用酒瓶砸破了他的頭,碎玻璃渣劃過我的手腕。
在他睡著後,一瘸一拐地走到河邊卻遇到了殷衍離。
他用幹淨的眼神告訴我。
“我相信你,不是你的錯,我帶你去報警好不好,你別衝動。”
“許眠,我喜歡你,不管你經曆過什麼,我都會陪在你身邊。”
我答應了他的告白。
那天的天很黑,殷衍離的手卻很溫熱,他一直牽著我。
可殷衍離居然連這個都告訴謝憐月了。
他明知道這是我最痛的回憶。
憤怒的情緒直衝頭頂。
我猛地衝上前,狠狠扇上了她的臉。
“閉嘴!這又不是我的錯,我憑什麼要尋死覓活的?像你這種戳別人痛處的人,根本不配為人師表!”
門被打開,殷衍離陰沉著臉進門。
他猛地用力薅起我的頭發,把我甩到一邊。
頭皮傳來針紮般的痛。
“許眠,小謝老師不過是在我們家待一會,你就因為嫉妒對她大打出手?你什麼時候變成這樣惡毒心腸了!”
謝憐月早知道殷衍離要回來了。
她是故意激怒我的。
謝憐月咳嗽著扶牆站起來。
“小離,你別怪許眠,是我剛剛想勸慰她別因為叔父的事傷心,可能不小心戳她痛處了,都是我的錯。”
殷衍離臉色黑的能滴出水。
他用力踩上我的手腕,低吼道。
“許眠,你不該動小謝老師的,你還欠她一個道歉,可你不道歉反而還因為個人情緒打她。”
“現在,給她道歉。”
殷衍離的腳碾在我的手腕上。
我痛得掉出眼淚。
“殷衍離,是她先揭我傷疤的,你不信我。”
“我隻相信我看到的。”
畫麵忽閃。
曾幾何時拉住我的手說相信我的少年,變成了眼前冷漠的人。
一顆心碎的支離破碎。
“好,都是我的錯。”
錯在相信殷衍離是真的喜歡我。
錯在即使知道謝憐月的存在, 還是回來找殷衍離想問清楚。
錯在死心的這麼晚。
殷衍離看著我,眼眸動了動,卻隻撂下一句。
“婚禮前我們都別見了,冷靜一下吧。”
門被關上。
我空洞的拿起手機。
“預訂的婚紗取消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