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第二天醒來。
我砸碎了客廳掛著的結婚照。
內心出奇的平靜。
打開行李箱收拾東西。
踏進這個房子的第一步時,殷衍離曾說。
“許眠,我會給你一個家,一個不需要擔驚受怕,永遠有我庇佑的家。”
“咚”的一聲,我鎖起了門。
不屬於我的家,我不會再來了。
我找了個酒店暫住。
向公司提出了外派的要求。
我去醫院看了外婆。
還好外婆病情穩定,她是我唯一的精神支柱了。
我正要出醫院給外婆買飯,卻碰到了殷衍離和謝憐月。
殷衍離大跨步朝我走過來,臉上是風雨欲來的陰沉。
他一把掐住我的脖子。
“你賤不賤,把憐月之前被強暴的謠言散到他們單位,你讓她以後怎麼工作?你就這麼狠毒,把別人的生活攪得一團糟!”
我瞪大眼睛。
我根本不知道謝憐月之前被強暴過,怎麼可能是我傳播的!
謝憐月掉下一滴淚,像堅韌的小白花。
“也許我就不該回國,這下連媽媽的遺願我也完成不了了。”
“許眠,求你放過我吧,我出國,我離你們遠遠的可以嗎?”
我皺起眉頭。
“我連你單位在哪都不知道,別衝我潑臟水,我不認!”
“我還要去給外婆買飯,讓開。”
謝憐月卻淚流滿麵道:
“不是你還能是誰,許眠,我求你,你去單位幫我澄清吧。”
簡直莫名其妙,我甩開謝憐月的手想離開。
謝憐月突然道。
“小離,將心比心,如果你外婆也知道你被你叔父侵犯過,你說她會不會很傷心呢?”
我目眥欲裂:“不準去打擾我外婆,她病情正在發展期,受不了一點刺激!”
殷衍離攔住我。
“那你去謝憐月單位裏下跪道歉,說是你造謠。”
謝憐月已經走遠了。
我急的哭出來,拚命地推著殷衍離尖叫道。
“我答應你,你先讓我去看外婆。”
殷衍離卻二話不說的把我塞進車裏。
把我拖到謝憐月單位。
我毫不猶豫的跪下來,左右扇著自己巴掌。
“是我不要臉,是我下賤,我不該散播謝憐月的謠言。”
清脆的巴掌聲回蕩,我嘴角出血。
所有人看著我,衝我指指點點。
我全都不在乎。
我隻擔心那個在醫院裏,我唯一的親人。
等我道歉完,手機卻傳來消息。
“很遺憾的通知您,您外婆剛剛情緒激動引起腦溢血,搶救無效,已逝世。”
那一刻,心中的橋梁忽然塌落。
我猛地站起身。
殷衍離不明所以,警告道。
“這次就原諒你了,婚禮前別再鬧幺蛾子了。”
“你外婆那裏我會找專家給她治病,隻要你好好聽話。”
謝憐月還在旁邊附和:
“對啊,許眠,你外婆肯定會好起來的。”
隻有我知道,再也好不了。
我麻木地,行屍走肉的離開了。
婚禮那天。
殷衍離捧著鮮花站在台上,心臟撲通撲通跳著。
他分不清是不安,還是期待,亦或者二者都有。
可我卻遲遲沒出現。
直到台下觀眾尖叫起。
“快看啊,京市首富舉行婚禮了,新娘是許眠!”
殷衍離手裏的鮮花驟然落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