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我回過神來,林澈又出現在房間。
他臉色灰敗,一言不發地開始清理房間。
菜刀、剪刀、我的腰帶,甚至抽屜裏的針線,統統收走。
連窗戶都用木條釘死。
屋子瞬間空蕩得像囚室。
我抱著膝蓋坐在炕沿上,仿佛回到了下鄉住的土屋。
絕望窒息從四麵八方湧來。
“林晚,別鬧了。”
陰影籠罩下來。
林澈半跪在我麵前,拉過我手腕。
皮膚接觸的瞬間,我幾不可察地顫了下。
他指尖停頓半秒,然後繼續動作。
用麻繩捆住我手腕,另一端係在炕頭的鐵架子上。
“你就待在這,這樣對誰都好。”
他聲音很低,像在說服我,又像在說服自己。
說完,他砰地關上門,緊接著是清晰的落鎖聲。
不知過了多久,門鎖響了。
蘇婉端著搪瓷缸走了進來,臉上帶著勝利的笑。
“吃飯吧。”
“阿澈托我照顧你。你看,他現在多信任我。”
我沒動,視線落在粥裏的褐色顆粒上。
她蹲下來,聲音輕緩卻惡毒:
“你知道嗎?我本來就不想要那個孩子,你那一撞,幫了我大忙。”
“阿澈說下周就打報告跟我領證,辦婚禮。”
她欣賞著我灰敗的臉色:“對了,再告訴你個秘密。”
“林澈說你太倔,而我這個被接濟過的更懂事,更適合當林太太。”
“以後,你好好看著我和阿澈恩愛,看著你曾經擁有的一切,都歸我所有。”
我安靜地聽完。
然後,端起那搪瓷缸。
拿起勺子。
舀起一勺。
粥,鹹菜,還有那些褐色顆粒。
送進嘴裏。
咀嚼。
咽下。
一勺,又一勺。
直到缸子見底。
蘇婉滿意地帶著空缸離開。
房門重新落鎖。
我靜靜地等待著。
我對杏仁嚴重過敏,而蘇婉剛才送來的粥裏,有磨碎的杏仁粉。
林澈知道我杏仁過敏,但蘇婉不知道。
身體開始發癢,喉嚨發緊,呼吸逐漸困難。
我壓抑著,不讓自己發出一點聲音,隻緊緊抓著炕沿。
門外隱約傳來人聲。
“......她怎麼樣?”是林澈。
哪怕壓低了,聲音還是那麼冷硬。
“放心,”蘇婉聲音輕快,“吃得幹幹淨淨,看來是想通了。”
短暫的沉默。
“......是麼。”林澈聲音低下去,聽不出情緒。
又是一段更長的沉默。
長得讓我以為他們走了。
他聲音再次響起,飄忽得像歎息:
“......是我高估了自己。”
腳步聲響起,漸行漸遠。
我意識也開始模糊。
腦海裏隻剩下一個念頭:
回到過去,這次隻拉住媽媽擋在前麵的手。
還要揪出蘇婉這個白眼狼。
窒息感越來越強,黑暗吞噬過來。
最後一絲力氣抽離身體的瞬間,腦海裏響起了係統提示音:
【檢測到符合條件之他殺行為,脫離程序啟動。】
終於,成功了!
就在這時,房門被猛地撞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