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又是這句話。
從傅婷婷入職到現在他說了無數次“再等等”“我說說”。
可我的工資一降再降,職位一貶再貶。
從核心崗落到連保潔都不如的地步,他所謂的“說說”從來都是空話。
我彎腰撿起地上的抹布,一言不發地擦著傅婷婷桌角的汙漬。
傅婷婷嗤笑一聲,拿起我的工牌在手裏把玩:“早這樣不就完了?非要裝硬氣,自討苦吃!”
同事們嘲諷的目光像針一樣紮在我身上。
我卻連頭都沒抬,隻一下下擦著桌子。
晚上回到家我哥發來信息:“清清,別置氣了,回家吧,爸那邊我去說。”
“等我做完這個項目就回來。”
我剛推開門,卻看見傅婷婷大喇喇坐在我的沙發上嗑著瓜子,葡萄皮扔了一地。
四歲的女兒本該早睡,此刻正笨拙地站在一旁給她剝橘子。
我還沒來得及上去罵,周時許從浴室端出一盆洗腳水朝傅婷婷走過去。
見到我,他愣了一下:“你不是要加班嗎,怎麼回來這麼早?”
我懵了,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周時許,你在幹什麼?!”
傅婷婷笑了,把女兒剝好的橘子塞進嘴裏:“哎呀,我開個玩笑說姐夫給我洗個腳我就給你升職,沒想到他還當真了!”
我怒了:“周時許,你是她老公還是我老公?!”
周時許也怒了,猛地站起來:“我這不還是為了你的工作?!我兄弟說了,婷婷一個人住不安全,讓我們兩口子這陣子好好照顧她,你別不識好歹,再鬧什麼幺蛾子丟的是你的工作!”
我看著他,突然覺得無比陌生。
我拉著女兒就往臥室走,傅婷婷卻跟過來:“秦姐,我一個人睡客房害怕,你們這房子不會不幹淨吧?”
我剛要開口,周時許殷勤地說:“沒事婷婷,我守著你。”
我猛地轉頭看他:“周時許,你到底要幹什麼?!”
他嫌惡地看了我一眼:“要不是你工作能力差,我用得著低三下四替你討好上司嗎?秦柚清,你別不知足!”
那晚,我抱著女兒在臥室哭了一夜。
女兒懵懂地摸著我的臉:“媽媽,婷婷阿姨說爸爸以後要跟她過,讓我喊她新媽媽。”
我捂住女兒的嘴,告訴她別聽外人的。
可心裏卻清楚,這個家早就爛了。
第二天一早去公司,傅婷婷翹著腿坐在工位上嗑瓜子。
瓜子皮扔了一地,見我進來,她眼皮都沒抬:“你這地是怎麼掃的?臟死了!快拿掃把過來重掃!”
我忍氣吞聲拿起掃把,她卻突然抬手一把瓜子殼直接砸在我臉上。
她笑得花枝亂顫:“秦姐,你這幹活的效率可不如你老公!”
“他昨晚一邊給我洗腳一邊給我按摩,比你勤快多了,手法也好。”
同事們哄堂大笑,有人打趣:“秦姐,你可以啊,全家都為你的工作衝鋒陷陣!”
我攥緊了手裏的掃把,卻突然笑了。
我轉身走到工位拿出那份熬了三個通宵、改了無數遍的年底大項目策劃案放在傅婷婷麵前:“傅主管,這個案子是年底的核心大項目,你看看怎麼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