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

見麵的地點是個飯店。

路過其中一個包廂時，我聽到了熟悉的笑聲。

是妹妹的。

我停下腳步，透過虛掩的門往裏看。

隻見妹妹戴著生日帽坐在中央，正閉著眼對著蛋糕許願。

爸媽和顧州燕分別坐在她身邊，眼裏的愛意幾乎都要溢出來了。

苦澀在喉頭蔓延，惹得我鼻頭一酸。

這麼多年了，他們都隻記得今天是妹妹的生日。

卻忘了今天也是我的生日。

媽媽掏出一枚翡翠鐲子戴到了妹妹手上，笑著說：

“這是外婆留給媽媽的祖傳手鐲，當初打算給你姐姐，結果她天生壞種，一直針對你，媽媽就把她的掉包成了假的，真的被媽媽拿回來了。”

“現在媽媽送給你，以後媽媽的遺產都歸你所有！”

我呼吸一滯，下意識捏住手腕上的手鐲。

從妹妹出事以來，媽媽就再沒給過我好臉色。

我總是安慰自己，媽媽隻是在生我的氣，並不是不愛我了。

至少她最珍貴的東西還在我這裏。

可現在這份慰藉變成巴掌狠狠落在我臉上，連空氣都在嘲笑我是個跳梁小醜。

爸爸將公司轉讓合同遞到了妹妹跟前，眼裏滿是寵溺：

“你姐姐她不配得到我和你媽媽的好，以後我們沈氏，爸爸隻會交到你手裏。”

“反正你看不懂，身邊還有州燕，他會幫你處理好一切。”

所有人的目光都放到了顧州燕身上。

他的目光始終緊跟著妹妹，那滿是愛意的模樣深深刺痛了我的眼。

我才想起來，他已經很久沒有用這樣的眼神看過我了。

而他手裏，是一個精美的戒指。

戒指上是一隻白天鵝。

我半個月前就見過它了。

那時剛跟顧州燕溫存完，替他收拾外套的時候從兜裏掏出了這枚戒指。

是我曾跟他說過特別喜歡的那款。

我以為是他給我準備的生日禮物，開心不已。

現在看來，一切都是我自作多情。

他將戒指戴到妹妹手上，柔聲道：

“圓圓生日快樂，新的一歲，哥哥會繼續陪著你，永不分離。”

妹妹開心不已，捧起他的臉親了一口。

爸媽見狀笑得不亦樂乎，早已把我和顧州燕的關係拋之腦後。

我就這樣站在門口，像下水道的老鼠一樣窺視著獨屬於他們的幸福。

就在這時，一個服務員走了過來。

“小姐，請問您一直站在這裏是有什麼吩咐嗎？”

她的聲音不大不小，屋裏的人全都聽到了。

齊刷刷朝我看過來。

我隻覺臉頰發燙，想找個地洞鑽進去。

媽媽不悅地皺眉：

“你跟蹤我們？”

我搖搖頭：

“沒有，我是......”

話還沒說完，手機就響了起來。

顧州燕清冷的嗓音充斥在整個包廂。

“天底下最可愛的琳琳，2歲生日快樂！這個時候我們應該已經步入婚姻，擁有自己的寶寶了吧？新的一年，老公會一直陪著你！保護你！”

這是剛確定關係那年，顧州燕專門為我開發的小程序，每到我生日這天，都會準時播放生日祝福。

妹妹的臉色刷的一下就沉了下來，紅著眼質問道：

“你手機裏怎麼會有哥哥的錄音？！快刪掉！”

爸媽的臉色也變得難看起來，看我的眼神充滿了怒火。

顧州燕率先走過來，朝我伸出手：

“把手機給我。”

我聲音沙啞：

“你忘了，這個小程序刪不了，除非手機壞掉。”

顧州燕卻沒有說話，直接抽走我的手機，狠狠砸在地上。

手機四分五裂，顧州燕的聲音也戛然而止。

跟著一起碎掉的，還有我的心。